从小，只要她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许准，无论要什么，都会被满足。
唯独这一次。
许准看着面前娇小清丽的少女，压着心慌，声音暗哑的和她道。
“月月。”
他声音低低的，放缓了语调，就显得一字一顿，明明是在喊小名，却给人一种在连名带姓喊人的严肃感。
男人眼神冷静，只是一瞬的猝不及防后，就进入了大人的状态，看着秦飞月时，眉头微皱。
小飞月看到这样的准哥哥，就明白。
哎，今天的告白失败了。
出师未捷！
“哼！”
少女乖乖站了起来，红着小脸扭头就走。
那副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样子，还是过分的可爱。
换成平时，许准怎么都不会让她这样生气着离开。
他习惯了哄小妹妹，擅长并且知道怎么哄好秦飞月，可这次不行。
许准骨子里就像旧社会的的家长一样，保守又大男子主义。
他愿意事事宠着飞月，也愿意纵着，但感情不行，不能容许玩笑和放肆。
哪怕只是少女不懂事的一点儿小女生喜欢，只要有苗头就不行。
男人按了按鼻梁，面对青春期的小妹妹，有些头疼。
他不明白月月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有些突然和猝不及防。
明明前一晚，少女还在问他，男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许准头疼的时候。
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小飞月，忽然像一只轻盈的小百灵鸟一样，去而复返。
许准下意识站直身子。
薄薄的唇抿紧，是一个有些防备的姿态，似乎在酝酿着该说点什么挽回局面的话。
秦飞月纤白的小手背在身后，仰着嫩白的脸，眼眸润润的看着他。
“准哥哥。”
小朋友唇张了张，圆溜溜的眼睛透着点儿可怜和委屈。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以为我在拿你开玩笑？”
许准喉结慢慢滚了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指尖动了动，眼眸却依然平静深黑。
是的。
他觉得小飞月是在开玩笑。
潜意识里，并没有把刚才小姑娘的告白当真。
小姑娘就望着他，声音轻轻道。
“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准哥哥你呀。”
她咬字清晰，声音又甜又软，紫葡萄一样的眼眸，干净的倒映出许准自己的脸。
十九年的守护，陡然被这句话撞得一颤。
秦飞月笑了笑，唇边的梨涡轻柔干净，弯起来的眉眼，与那天舞台上摘花的漂亮姑娘，身影重叠。
这样的形象，鲜活又生动，哪里还有小孩子的稚气。
她终于不再是小妹妹的样子，变得有点儿长大的陌生，许准有一瞬的茫然。
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当年的那个小朋友长大以后，会想要他当男朋友。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
秦飞月却一扭头跑了。
许准站在卧室，一只手扶住额头。
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
卢慧从外面晨练回来，搓了搓被冻红的手。
大年初一的天气还是怪冷的，外头的冷风直接往人衣领和袖口里钻。
因为没出去多久，她一进门就不住张望。
“诶？月月呢？”
卢慧这样问。
兄妹俩感情好，往常阿准回来，月月就像个粘人的小尾巴那样缠着儿子。
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只有一个儿子，还有个女儿。
就每次回来看到飞月在阿准身边，心里头有股“儿女双全”的满足感。
沙发上正在看邮件的男人，神色一顿，黑眸闪过晦暗的光。
“回去了。”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
卢慧也没觉察出什么异样。
儿子忙起来工作的时候，就对人爱答不理的，还挺有电视里那些霸道总裁的范儿的哈哈，以后也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哎。一想到儿子还没有对象，卢慧就愁。
她坐下来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边放在手里握着，一边开口道。
“前面我和你提过，你王阿姨家里的闺女，比你小个三岁吧，现在上大四，学会计的，马上要毕业了。她长得挺标志的，小姑娘文静有礼貌，我觉得你可以见见。”
许准敲着笔记本薄膜键盘的手顿了顿。
他坐直身子，皱起眉头：“大四？”
卢慧瞥他一眼，咂嘴道。
“怎么，你还想找年纪更小的？”
许准沉默片刻，手指点了鼠标，发出去一封邮件后，抬眸道。
“太小了。”拒绝的干脆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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