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花被风吹起,落在四周,倾落在她的发间。

 她一些诧异,随疑居然已经在自己的灵府种下了凤翎花,她还记得凤翎花的寓意。

 宛茸茸感动地看向随疑,只见大白蛇就变成了一道虚白的烟,将她全部笼罩。

 四周的光都像是被花瓣给掩藏住,她眼睛所看之处,皆是漆黑和花香。

 宛茸茸觉得随疑可能很喜欢黑暗,自从上次在浴池体验过一次,他就特别喜欢。

 她本想问他要怎么能让他醒过来,却被他直接卷入一场场的浪潮之中。

 等宛茸茸被随疑放出了灵府时,已经全身疲软,她神志都开始昏沉起来,侧躺在他身边,温热的掌心碰上他的后颈,指腹细细地摩挲着。

 这里有个小小的伤疤,以前她没发现,当时做了刚才那个梦以后,她才知道他后颈在小时候嗑到过门槛,留下了一个疤痕。

 随疑此时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但是受伤的妖识差不多痊愈,能感觉到外面一些动静。

 感受到后颈上的温度,他知道是宛茸茸在碰他,紧皱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手下意识地将她楼到自己怀里,才觉得安心。

 宛茸茸也是浑浑噩噩,在他怀里,眼皮沉了沉,这回是彻底入了眠,她的手从他的后颈碰上了随疑的眉心。

 她还想看随疑小时候的事情。

 眉心羽好似真的懂她的想法,宛茸茸睡意袭来的瞬间,就再次坠入梦境。

 这次小随疑长大了些,他不在每天脏兮兮的,开始变成了俊秀漂亮的小少年。

 他看人唇角总是带笑,眼中却都是冷意,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这次他跟在随千流身后,一起走出雪阳的大门。

 随千流冷漠地带着他离开雪阳,小随疑看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眼中的冷意消融了些,好像在憧憬。

 但是到妖界后,随疑将他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说了句:“你在雪阳杀生无数,别以为到妖界也能肆意妄为,往后你跟着宋义,若是敢再犯杀生,我有的是办法惩治你。”

 这句话,让小随疑眼中的憧憬碎了彻底,他装成无所谓的模样,高声问道:“所以你只是接受一个别人不要的小杂种吗?”

 随千流没有搭理他,随疑觉得索然无味,一个人寻了个黑暗的地方坐下,一坐便是许多天。

 若不是宋轻云发现了他,宋义可能还觉得随千流没有将孩子送过来。

 宛茸茸看着小随疑,一面冷漠地对待所有人,一边又总是追寻随千流的身影,心里感觉酸涩的厉害。

 他应该也是渴望随千流能给他一点关爱。

 宛茸茸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小随疑在妖界长大,在妖界的他比在雪阳有尊严很多。

 主要是谁惹他不悦,他就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将人杀死。

 就算他的能力天生比别人弱,他也能做到shā • rén 不受任何约束。

 随千流见罚他没有作用,便没有管他,随千流对随疑的事情真的是完全不怎么上心。

 宛茸茸看着梦境里的一幕幕,都能跟随疑说过的只言片语重合,只是她想知道随疑怎么会有深渊的业障之气。

 这个谜题在她心里藏了许久。

 她看着梦境像是一幕幕飞掠过的场景,本以为看不到自己想到了。

 只见梦境转瞬又变成了随千流背着一身血的随疑,握着一把剑在雪阳杀出了一条血路,就算沈灵带人阻拦,他也不顾一切地带着濒死的随疑回了妖界。

 随千流此时应该是跟现在一样,绝情蛊的病情十分严重,将随疑带回来就整个人陷入昏迷。

 大家似乎都知道随千流活不长了,连沈灵云都拿着从随疑身上剖下来的妖骨,给他疗伤。

 随千流看着那一截带着血的妖骨,一句话也没说,闭上眼要她离开。

 沈灵云离开后不过一个时辰,他便撑不住阖然离世。

 随疑此时重伤刚醒了,发现随千流去世,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反应过来,整个妖界,又被仙门之人乘虚而而入,陷入被灭族的危险之中。

 这大概是随疑第一次面对无能为力,因为以他现在的能力不可能抵得过那些仙门中人,他一个人站在随千流的棺木前,站了许久许久。

 宛茸茸看着他挺着没有妖骨的后背,脸色苍白,就能明白此时他的绝望。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拖着一身伤,踏入深渊之地。

 深渊之地到处都是厉鬼野魂,还有各种会啃食人身体的邪祟。

 随疑从深渊之地呆了七天,她跟着他在深渊之地走了七天,看着那些戾气邪祟啃食他的身体,侵入他的意识,她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越来越沉,像是嗜血的红。

 她都为随疑触目惊心,担心他死在这里。

 最后他靠着一双手将深渊之主给弄死,将业障之气炼化成火焰,回到妖界之时,妖界已经是千疮百孔。

 他此时确实像是疯了一样,一场业障之火,烧了无数仙门中人,救下了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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