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疑冷冷地瞥他一眼:“帮我照顾好意意和浓浓,我去看看随千流。”

 “去吧去吧,我会看好我的干儿子和干女儿。”宋轻云自从知道随疑这人闷不吭声地搞出两个孩子,就开始自己给自己按上干爹的名头,每天干儿子,干女儿地喊着。

 随疑走向正在强打起精神,应付客人的随千流,淡漠地站在他的身边,高大的身躯和消瘦许多的随千流相比,更加挺拔。

 他没有跟随千流说什么,只是在一旁,像是在防备着他随时随地就会倒地。

 随千流也没有说,任他跟在一旁。

 一场喜宴倒也平稳而热闹地继续下去。

 安静的喜房内只有宛茸茸和宛源芜在,她心不在焉地陪着宛源芜吃点东西。

 也没顾着宛源芜给她倒的是酒,就喝了几口。

 喜酒本就醇厚,还带着回甘,味道不错。

 “有心事吗?”宛源芜看出了她闷闷不乐的。

 宛茸茸点了点头:“是关于凤翎鸟尾翎的事。”

 宛源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这件事还跟随疑有关是不是?”

 “嗯。”她乖顺地点头,看着自己娘亲,伸手抓着她的手,“娘,你还记得你自己和沈灵云做的交易吗”

 宛源芜其实昨天听到她问乌生那些话时,就已经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记得,我得到了沈灵云给我的同灵果,将你救活。沈灵云有没有用你的尾翎造成妖骨,我不清楚。”

 “她应该没有成功。”宛茸茸还记得沈灵云说的方法,如果真是她说的那样做,那她肯定没有成功。

 “也不一定,她那么厉害。”宛源芜知道沈灵云的本事。

 “但是她告诉我,需要用同灵果才能养出妖骨。”

 宛源芜思索了片刻又道:“至少在我死前我没听闻过这件事。”

 她说完想到当初看到宛茸茸的原形,只有一根尾翎,担心地问道:“茸茸,你身上为什么只剩下一根尾翎了?”

 “我在仙门长大,小时候显露出原形了,师尊为了惩罚我,就拔了一根。”

 “那他将你的尾翎毁了吗?”宛源芜眉心紧锁。

 宛茸茸摇头:“我不知道。”

 当时宛无源怎么处理她的尾翎,她没敢问,那个时候的她胆子小。

 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如果宛无源没有将她的尾翎毁掉,那她可能会得到两根尾翎

 的下落。

 这样就算一次不成功,随疑还有第二次机会。

 只是宛无源现在死了,留给她的只有一把芜生剑。

 越想越泄气,宛茸茸低垂着眉眼,抿着杯中的酒。

 宛源芜看她沮丧的模样,轻叹了口气:“没事,茸茸,你受的这些伤倒是我的失职。”

 “娘,今天你和爹爹大婚,我们说点高兴的事情嘛,不说这些。”宛茸茸给她夹了些菜,笑着说,“你和爹爹现在圆满了,多好的事啊。”

 宛源芜笑着点头,尽管她知道这里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也觉得值了。

 “你和随疑是不是也要离开这个幻境了?”

 宛茸茸摇头:“不太清楚,现在幻境没有任何变化,不出去也没事嘛,可以陪着爹爹和娘亲。”

 “胡说,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是我把你们拉到这里来的。我以为我的执念完成了,你们就能离开了,看来这个幻境不单单是因为我所成的。”

 宛茸茸将酒杯里的酒喝干净,就感觉酒有点上头了,听着她的话,脑袋完全晕晕乎乎的,手撑着下巴,莫名想到在地牢里的沈灵云,心想,或许还有沈灵云的份。

 “什么?”宛源芜见她小声地说了什么,但是没听清楚,想凑近听清,就看到她突然趴在桌上,手里还捏着酒杯,脸泛着红,一副醉酒的模样,软软地说,“娘,我想睡觉了。”

 宛源芜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失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我要随疑带你回去睡?”

 “不要,不要。”她伸手一把搂住宛源芜的腰,跟小孩一样,把脑袋埋在她的身上,“不要他。”

 “吵架了吗?”

 宛茸茸轻轻地摇头,扁着唇,委屈巴巴地说:“他好像一点也不懂,我是想帮他。”

 宛源芜看她委屈的模样,心都要软化了:“别难过,娘亲等会说他好不好?”

 “不行。”她急忙拒绝,“别说他,我说就好了。”

 “醉了也护着呢?”宛源芜觉得自己女儿真的可爱的。

 宛茸茸乖乖地点头,手摸到心口:“他会难受的。”

 “好,不说他。”宛源芜看她眼睛都要闭上了,这样睡着不是一回事。

 朝侍女使了个眼神,侍女立刻就应下离开。

 随疑正在应付着宾客看到之前来找宛茸茸的侍女,又回来,心里猜到可能是找他的,便走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姐喝醉了。”侍女刚说完,抬头就没看到随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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