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记忆还没有恢复,好在脑袋比之前清楚些,可以做简单的思考,也能简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昨晚他吸收完玉佩的力量后,便一直守着夜安门外。

 直到早晨七点。

 面前的房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知道是对方救了他的命,也知道那枚玉佩很珍贵,他一个人浑浑噩噩不知游荡了多久,向着死亡的深渊越迈越近,是这个人在深渊前叫住了他,留住了他。

 现在这扇门打开了,他却不知所措起来。

 要做些什么呢?要说些什么呢?

 “谢谢……你。”

 他低着头盯着脚尖,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童,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

 一颗脑袋埋在胸前都不敢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悦耳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原来不是傻子啊。”

 白方宸歪着脑袋一脸问号???

 “先生,我们走吧,这会时间有些早,我们先去楼下吃早餐,等赶过去差不多十点左右刚好。”

 夜安点头表示可以,侧身摆了摆手说:“过来。”

 夜青立刻屁颠屁颠凑了上来,仰着一颗大脑袋,一脸“先生有何吩咐”。

 夜安:“……”

 看着一左一右两颗脑袋,夜安真心觉得累。

 夜青表示,他真的从他家老祖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看到嫌弃二字,他发誓,绝对。

 “没跟你说话。”夜安看向夜青。

 “啊?”夜青短促地应了一声,一时间没反应以来,接着瞳孔一缩,触电般极速后退。

 夜青呼吸都略微停滞,背部贴在墙壁,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忘了,老祖房内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呢!

 夜安看向面前另一颗脑袋。

 面前人不得不说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只是现在这人用这张脸露出宛若孩童般yòu • chǐ 的表情,就有点不忍直视了。

 这人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只有五六岁左右孩童的智商,再加上失忆,真真是一言难尽。

 夜安从对方脸上稍稍移开些目光。

 “送你的玉佩名为瑾玄,以后我便称你瑾玄。”

 “金……玄?竟…玄,净…玄……”

 宛如得到一个新玩具的孩童,咿咿呀呀地鹦鹉学舌,可惜吐字不清,学得四不像。

 夜安朝墙角的某只鹌鹑勾勾手指。

 夜青面皮抖了抖,心一横,咬牙紧贴着夜安的身侧,再不肯挪窝。

 于是夜安身后从吊着一个,变成左右双护法。

 电梯到了,夜安先一步踏进电梯,夜青紧随其后,寸步不离,白方瘪着嘴有些委屈,向霸占自己一半位置的人投去埋怨的目光,很可惜,夜青看不见,也还好看不见。

 夜安倒是能看见,但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他可没功夫哄小孩,微闭着双眼,斜依在电梯金属墙壁上,姿态随意不失优雅。

 夜青从中却看到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本想询问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果断缩在一角装哑巴。

 可有一个人却没有这种觉悟。

 “进……玄,静……玄?尽……玄……”念经般的声音缓缓传来。

 “闭嘴。”

 夜青赶紧表态:“先生,我还没说呢。”老祖还有读心术不成?

 夜安:“……”

 夜安觉得牙痒,獠牙想啃些什么。

 “瑾玄,安静。”

 于是,世界安静了。

 夜安想这一定不是他起名字的错。

 酒店的餐厅里,夜安依旧吃的很少,早早停了筷子。

 “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听罢,夜青立马放下筷子,整个人兴致高昂。

 “那个……人类的食物你能吃出味道吗?”

 “不能。”

 听到这个答案夜青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就注意到,他家老祖是按菜色颜色是否好看下的筷,吃的都是颜色艳丽的蔬菜。

 “那传闻吸血鬼……呸,不是!血族能初拥任何人,转换人类变成血族也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不是任何人。”夜安没有在意对方的口误。

 “那……“夜青本还想继续初拥这个问题。

 夜安将话题直接打断:“最后一个问题。”

 “好吧……”夜青沉思片刻,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成为血族的?”

 谁知听到这话,夜安用看白痴的目光扫他一眼,不答反问:“那你是什么时候成为人类的?”

 “我一直就是人类啊。”夜青下意识回道。

 等他们走出酒店,夜青才反应过来夜安的意思。

 不存在什么时候成为,只因为他出生便就是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