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餐吃得相当安静,等他放下筷子,早已用餐完的夜安从抽纸盒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望着递到眼下的纸巾,又是一波不堪回首的记忆回潮,白方宸深吸一口气后接过,哑着嗓子回了句:“谢谢。”

 “嗓子怎么哑了?难道是昨晚受凉了。”

 白方宸心中奔过一万头草泥马,嗓子为什么哑了?这人有哪张脸问出这句话的!

 “你说为什么哑了,还不是因为你干的好事!”

 黑眸无辜眨了眨,片刻后,夜安恍然大悟:“哦,明白了,下次我注意些。”

 白方宸:“……”

 这次他是在忍不了了,抬起脚,狠狠给了某人一脚:“你还想有下次!做梦去吧,你这个为老不修的老色胚!”

 夜安疼得皱起眉,不过却没将脚移开,“这话说的……昨晚我做每件事前不都询问过你的意思,你当时并没有反对。”

 这话一出,将白方宸噎得不轻,连耳根都微微红了。

 “那是……还不是被你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了,而且那会……气氛正好,谁还没有个理智下线色令昏智的时候了!”

 瞧着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夜安莫名其妙有些想笑,行吧,就当作是称赞他长得好看吧。

 “那行,为了保证你不是被迷惑的理智下线,以后……我会确认两遍。”

 白方宸愣了愣,像是被他的豪言壮语给震住,半天都没有回神。

 在他发愣期间,夜安已经将他们带来的物品收拾好。

 “走吧,那边来消息说梁元闻醒了。”

 梁元闻是在九点多苏醒,醒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身上不对,下意识就想摸脖间的吊坠,可手臂刚准备抬起,接踵而来的就是骨骼断裂后的剧痛,疼得他浑身抽搐,不由痛呼出声。

 “嘶!”

 这声音惊动了守夜的看守人员,那人立马联系苏于。

 得到消息后,苏于没有立即通知夜安,而是孤身来到看守梁元闻的房间,有些事情他想自己先确认一下。

 关上房门,看着床上四肢皆断,胸口凹陷一大块的人,苏于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毕竟是跟了他几年的手下,最后落得这般下场,难免让人叹息。

 “梁元闻,为什么?”苏于冷冷盯着他,“我苏于自认对你还算不错,虽不能保你荣华富贵,但胜在心安理得,为何要选择邪魔外道这条路?”

 自从发现吊坠不在,梁元闻便知道身份已经败露,怕是没可能活着出去了,于是面对苏于的问话,他不屑一笑。

 “苏于,你也就是只会嘴上说着好听,其实呢,要本事没有,只有一颗烂好心。“说到这里,他恶趣味勾了勾嘴角,“没用到连自己媳妇都留不住,亲生儿子都不认你,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苏于暴怒,大喝一声:“闭嘴!”

 “哈哈……咳咳!!”见苏于发怒梁元闻笑得更加狰狞,“这么怕我提起吗?可是这不是事实嘛,对了,谁知道你那个宝贝儿子是不是你亲生的,你可以去问问,看部门内谁不知道你苏于就是个废物,我才来这里不到三年,为什么会这么清楚这些事,还不你那些好部下们私下里偷偷议论的,苏于,你的事迹早就人尽皆知了,哈哈!”

 苏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藏在袖袍下的手背青筋渐渐突起,眼中满是戾气:“梁元闻,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

 谁知,听到这话梁元闻苍白的面上不仅没有露出惧色,反而笑意更深。

 “来啊!反正我已经废物一个了,动手啊,现在杀了我啊!”

 苏于眸子凶光一闪,垂在身侧的手臂微杨,眼看彻底被激怒,梁元闻早已闭起双目,做好赴死的准备。

 十几秒过去,梁元闻睁开眸子,瞧见的还是那一身道袍,却宛如绅士贵族般的优雅老道士。

 “果然是废物……”他低骂一句。

 对于他的辱骂这次苏于却很冷静,挑了挑眉道:“我不杀你,是不想脏了我的道心,但我不杀你,不代表没人来取你的性命。”

 本还嚣张叫嚣的梁元闻,闻言,神色一慌,面色都又白了几分:“苏于,你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慌了?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你这身伤是谁给你留下的。”

 说罢,苏于一摆道袍,大门再次被关上。

 本念在多年相交共事之情,探探口风,免得对方受皮肉之苦,可既然这人毫无悔过之心,还出言不逊。

 那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