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抚过尾戒,夜安希望那张沉睡的符纸永远不会有激活的那一天。

 “夜安,我觉得最接近道的人,其实是你。”白方宸撑着腮帮,忽然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夜安明显愣了一下,半响后,才轻笑出声,“不,我是离道最远的那个。”

 “怎么会?”白方宸想都不想直接摇头否定,“人性本就有多样性,你选择告诉苏于真相,是本着信任,此时点到为止,将选择权交给苏于,也是心怀信念,对人性始终抱有敬畏与尊重,不诱惑不试探这是你的底线。”白方宸一把握住夜安的手,沉声郑重道:“虽然你的手染过血,但却是那些人罪孽下该有多惩罚,因果善恶,夜安,不要因为你的出身就妄自菲薄,你的心,比任何人都接近道。”

 夜安望着一脸严肃的白方宸,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唏嘘。

 以前他从不觉得这人与宣致像,刚才一瞬前世今生的两人竟恍惚间重叠了。夜安忍不住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没发现,你这小嘴巴还挺能说的。”

 “说得我好像以前嘴笨似的。”白方宸将他的手甩开,不服气的嘟囔一句。

 夜安摊开手耸肩,语气变得微妙:“当然不是,宸宸的嘴……一直都很灵活。”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灵活”二字,却让白方宸宛遭雷击,这时,他才意识到此情此景有些不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呃……时间不早了,我去睡觉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飘忽,随意摆了两下手就想告辞,然后头都不回的朝门口跑。

 夜安好笑得看着他,现在醒悟,有些完了。

 白方宸三步化作两步冲到门前,“咯噔咯噔”握着门把手使劲晃了几下,然后惊喜发现……拧不开!

 下一瞬,屋内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他还没来得及惊慌,一道人影便贴了上来。

 将人圈进怀里,夜安的薄唇贴到他耳侧:“今晚……睡我这里。”

 白方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等迷迷糊糊被夜安放到床上,咚咚得心跳声终于将他空白的大脑唤醒。

 他下意识揪住夜安的衣袖,干涩得嗓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白方宸羞得不行,忍不住捂脸呻吟:“你别问我~”

 又是一声愉悦得笑声,随着身上的衣物全部脱下,带有凉意的空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夜安单手顺着他的背,将他抱紧了些。

 “可以吗?”

 黑暗中白方宸无声翻了白眼,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还问什么问!

 下一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似乎好像……上次某人说过,以后这种事会确认两遍?

 “别问了,要做就赶紧做!”

 当真正发箭时,白方宸还是下意识绷紧了身躯,一只手掌轻覆在他腰间,夜安的嗓音瞬间低沉了些:“宸宸……放松。”

 随着夜安的安抚,疼痛没有料想的那么剧烈,待不适慢慢褪去,白方宸双手缓缓勾上夜安的脖子。

 夜晚才刚刚开始。

 ……

 次日,穿戴整齐的夜安坐在床边,指尖轻轻划过床上熟睡人的眉眼,鼻梁,唇峰,最后手指停在印着红痕和牙印的颈上。

 “还真是恶趣味……”

 他指关节抵上额角,无奈笑了笑。

 床上熟睡的人眼眸突然睁开,狠狠瞪了他一眼,“玩够了没!”

 夜安只是笑笑没说话。

 白方宸撑着不适的身体坐起身,夜安想帮忙,被他毫不留情一把掌拍开。

 “你也知道自己恶趣味,做就做……哪有人做到一半啃脖子的!”

 夜安悻悻缩回手,有些不自然回了句:“那不是……做到一半饿了么。”

 “你还好意思说!”

 说到这里白方宸更来气,上次就是做之前被吸血,对方酒足饭饱精力充沛,他却全身无力反抗不得,这次更甚,做到一半被啃脖子,让他全程晕晕沉沉,在床上被对方为所欲为。

 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