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小竹啊,真乖!”白方宸笑道,不愧他家小棉袄,就是知道心疼人。

 扒了几口饭,白方宸觉得口里有些干,下意识抬手向桌角抓去,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抓到,他诧异侧头,正好撞上夜安探究的目光。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酒啊……”白方宸脱口而出。

 说完,不仅他愣住,夜安也征住片刻。

 “方宸哥哥,你要喝酒吗?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以前都不喝的~”夜竹撅起嘴,似乎在气方宸哥哥真不听话,明明身体不好,还要喝酒。

 “是啊,我以前从不喝酒的……”

 这一顿饭白方宸吃的宛如嚼蜡,根本食不知味,饭后,他心不在焉回到房间,抱膝将自己缩成一团,整个人陷入莫名的恐慌中。

 摸酒那一刻,直到夜安问起,他都没有意识到有丝毫不对,仿佛……那是他多年早已养成的习惯。

 咚咚……敲门声响起。

 白方宸将脑袋埋在膝盖间,不应声。

 咚咚……还是没人应声。

 门外夜安轻轻叹了口气,接着他双瞳一凝,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我们谈谈吧,你这次梦到了什么?”

 缩在床上的白方宸仰起脸,小脸要哭不哭的,委屈极了,“夜安,我不会要被宣致夺舍了吧!”

 夜安:“……”

 “不会,宣致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是出了某些意外。”

 白方宸:“可是书里都是这样写的!”

 夜安:“……”

 这都看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无奈,夜安在床边缓缓蹲下身,“告诉我,梦里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

 一轮皎洁的圆月,朦朦胧胧,清风拂过,柳梢轻摆,待云层散去,如水的月光下,盘坐着一个人。

 几枚铜钱散在石砖上,宣致皱眉,不信邪拾起铜钱再抛,拾起,再抛。

 接连试了三次,宣致终于放弃了。

 “那家伙竟是我姻缘人?”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有缘与无缘之人,他本以为与那位公明兄会是宿敌,毕竟那位的身份实在做不得好,两人阵营不同,断无可能交心,岂不知,他竟从两人的卦象中看到了姻缘。

 六枚铜钱在卦中,姻缘已定,而代表时间的那枚铜钱……却三次落在卦象之外,这种卦宣致还是第一次见,这难道是指两人的缘分还未到?

 可即便时间不到,铜钱也应该落在卦象之内才作数,岂有跳脱卦象之说。

 “今日我偏不信了,再来!”

 趁着圆月当空,灵气达到最顶点,宣致决定今日非得弄清楚这卦象不可。

 经过两个时辰的推演,验算,当宣致抬起眸,眼中露出少许疲惫,嘴角却不自觉微微扬起。

 “三世之缘……奇怪,当真奇怪。”

 从卦象来看,此世是他与那人的缘起之世,是非因缘皆由此世而起,缘已到,本应在此世相连交织,却突然在某个临界点,正逐渐相连的姻缘线断开了。

 而且还是断在他这一端。

 第二世,姻缘线两端相隔在千年之后,跨过万水千山,两端姻缘线相遇,重重试探,徘徊,犹豫后,宿命的羁绊下,两根红线终于相连融为一根,彼此交织,不分你我。

 然而就在这时,身为他的那一端,再次毫无缘由的……断了。

 只剩下那人的红绳,再无尽的时间里,漂泊,孤寂……

 看到这里,白方宸忍不住捂住嘴,那条断成两半的红绳,代表的是他。

 而另一根始终完整,却散发着浓浓悲伤气息的红线,是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