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文的瞳孔微微放大,皱着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低下头说了一声“知道了”,而后就匆匆离去。

 戎骁看着他的挺直背影,凝视了几秒钟后,声音低沉地开口道,“那把刀,还在查。”

 “刀”这个词就这么血淋淋地砍入了蒙文的大脑神经,让他的背影瑟缩了一瞬,然而迅速又挺直起来,捏起自己戴着手套的那只手,转过身来对着戎骁微微颔首,“谢谢戎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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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文的办事效率一向都让人放心,只不过十几分钟,定位酒店以及房间号统统都查到了,当数据都到手以后,他主动给戎骁当司机,高超的驾驶技术,别说是城市车流,纵然是沙漠戈壁,也能如履平地。

 然而就在开车的过程中,他的私人手机频繁地响起来,一首拥有着百年历史,沾染着血汗的老歌,“Вставай, проклятьем заклеймённый(起来,受人污辱咒骂的!),Весь мир голодных и рабов!(起来,天下饥寒的奴隶!)Кипит наш разум возмущённыйИ(满腔热血沸腾), в смертный бой вести готов(拼死一战决矣)。”

 戎骁坐在后车座上,看蒙文一次次挂断电话,眉头皱了一下,“接吧,我不介意。”

 “没什么。”蒙文干脆把私人电话卡给拔下来,干脆地掰折成两段,“骚扰电话而已。”

 戎骁想起了他衣领之下的那枚鲜明的吻痕,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下车的时候,将一把车钥匙丢给了蒙文,“公司地下车库停着我的一辆私车,现在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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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骁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衣领,眼神凶到看起来就仿佛是去寻仇,大堂的服务生都不敢上前询问半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戎骁脚上的皮鞋敲打着地面,一路走来气势汹汹,当他看清了房间号,扭身一记飞踹,旋转让这一脚力达千钧,轰隆一声,大门被破出一个洞来。

 戎骁将手伸进洞,轻松摘掉了房门上的保险链,而后按下了把手,开门进去。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香.艳景色,不着寸缕,赤.裸交缠,然而却不想房内竟然空荡荡的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

 等到他穿过几间屋子,只见云子安穿着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袍,两腿交叠着坐在飘窗窗台,水珠不断从发丝滴落下来,身上的水汽尚未散去,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正在辨别着酒香,已然是一副早已等候多时的架势。

 这让戎骁不由得愣住了,就在他进门的几分钟内,他已经确定这个屋子里没有其他的男人,只存在两道呼吸声,一个是云子安,一个是自己。

 停顿了半分钟,他转身要往卧室走,却不想被云子安从背后叫住,“戎骁。”

 云子安的嘴角讥讽地翘起来,“你是没断奶的孩子么?”

 言语之外是在讽刺戎骁如此幼稚的行径,只有小孩才会死死霸占着玩具,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戎骁的眉头深深皱着,喉咙不由得发紧,“那个Lee……走了?”

 “走了。”云子安抬了抬下巴,示意吧台上的一套空酒具,“我说了,我今晚要和男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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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骁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点让自己生气,然而他话还没等说出来,云子安就将一沓子文件拍在了他的胸口,“我和他喝酒,是因为我邀请他参与我下一部电影的拍摄,由他担任外景总摄,Lee有丰富的户外经验,水平比国内的大多数摄影师都要好。”

 戎骁三两眼扫完了手中的合同,一连串熟悉的小国名字让他眼球充.血,瞬间就捏紧了文件,抬起头不敢相信地质问,“你要去F国拍戏?”

 “是啊。”云子安撑着自己的脸颊,笑看向他,“怎么了?”

 “我不允许。”戎骁太知道那个地方的情况了,战乱,疫病,贫穷,混乱……不管是哪一样都能随随便便要了人的性命。

 他将合同摔在了桌面上,强有力地表达自己的态度,“你不能去!”

 云子安打量了他几秒钟,忽然哼笑出来,“你用什么身份来要求我?”

 戎骁走上前来与他对峙,高大的身躯在他的脸上投下了充满了压迫感的阴影,连声音都低沉下去,“你老公的身份。”

 云子安笑着点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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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拽住了戎骁的胳膊,将他推倒在了飘窗窗台的绒毯上,紧接着自己迈开了两条修长的腿,跨坐在了他的腰间。

 戎骁骤然一惊,刚要起身,就被云子安伸手给按住,下一秒钟他手中的红酒杯忽然倾斜,淡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植物香气,全部洒在了他的胸口,浸润了身上的衬衫,肌肉的形状若隐若现。

 咣当一声,云子安扔掉了手中的酒杯,手指沿着他的小腹慢慢下滑,越来越危险,看着戎骁,坏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只要你能不硬,我就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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