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轻轻擦过的鼻尖上带着酥麻, 近距离的呼吸灼热交融。撑在洗手台边缘的那双手背部青筋因体感升温,冲动与克制正做着对抗而渐渐凸显。禁锢的姿势使两人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周遭如同火炉。

 黎舒脖颈僵直着不敢乱动, 只敢长睫微垂着去看他。

 离得太近了, 她试图往后退了退,想等到两人之间出现距离时再伸手将他推开。

 可祁靳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用手搂过她的腰将她往身上带, 目光依旧落在她的唇上,只是语气越发低沉:“紧张?”

 黎舒的呼吸因此不太顺畅, “你,能不能先放, 放开我。”

 她的说话声逐渐变小,虽然她没回答但祁靳听出了她的紧张, 不过他并不打算那么快放开她, 勾了勾唇浅笑里带着玩味。

 他开始试图想要与她触碰,感受到她再次想要往后退的动作便将她搂得再紧些。直到她不再动了, 甚至双眸已经闭上,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但他还是在一直往前靠近, 不过在快与她触碰时及时停了下来转移了方向。

 双唇故意轻触下她的脸颊,慢慢往上来到她的耳廓周围,缓缓道出几字:“黎舒,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黎舒的双眼猛然睁开, 为自己刚才那闭眼的动作感到懊悔, 羞怯感布满全身。

 他还待在她的耳边, 她侧头看去正好能看到他的耳朵,二话不说就上前用力咬了咬他的耳垂——

 “嘶,黎舒,你属狗的吗?!”

 祁靳毫无防备,皱着眉直起身。

 听到这声,黎舒顺势将他一把推开,拿起洗手台上的干毛巾就往他身上砸,“我属狗,那你就是臭流氓上身!变态!”说完就走出浴室还顺带把门也给他用力关上。

 祁靳站在浴室里揉了揉耳朵,刚想出去就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她的说话声。

 “许驰你赶紧上来把祁靳带下去,这没他睡得位置!”

 “你那也没有?没事,让他睡马桶上也行,反正别让他留在我这!”

 “喂,听见了吗?听见了赶紧上来把他拉走!”

 浴室门打开。

 祁靳从里面出来倚着门边,抱臂看着还在那气冲冲打着电话的人,嘴欠着:“别打了,他不会上来的。”

 电话被挂断,黎舒转头瞪着他:“那你自己倒是下去啊,我才不要和臭流氓一间房!”

 “我问你,一间豪华房和一间普通房放在你面前,你会选哪间?”

 “当然是豪华了。”

 “那不就是了。”祁靳走上前将自己买的那袋东西放在她手里,揉了揉柔她的发顶,“乖,去洗漱吧,不早了。”紧接着就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这一系列厚脸皮的操作,黎舒见了真是想给他搬个厚颜无耻流氓奖!随手捞了个抱枕就往他身上扔,拿着那袋东西就往浴室走,边走边说着:“呼,别生气别生气!命重要命重要!”

 浴室门关上,祁靳笑笑,随即看到桌上那个黑色的袋子笑容又更深了些。

 而浴室里的人,看着袋子里那写着‘女士一次性内裤’几个大字的盒子,羞到都快从脸红到脚趾头了。

 等到了深夜,万籁俱寂。

 黎舒已回到房间里正在熟睡,而祁靳还躺在外面的沙发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外面只开了一盏小灯,祁靳在暗光里翻来覆去,最后因为一些事心里开始有些烦躁,索性弄开盖在身上的外套扔在一边,坐起身从桌上拿过一包烟,抽出一根准备点燃时转头看了看黎舒的房间,见门是合上的才回过头点燃。

 他弯着背,胳膊搭放在大腿上,衔烟深吸又缓缓呼出,幽邃的双眸一直紧盯着眼前的透明烟灰缸,目光一点点变得黯淡。

 晚上的那通电话确实是祁振淞打来的。祁振淞说自己下个星期会带着新娶的老婆和孩子回国,回国那天正好也是祁靳奶奶的生日,会邀请两家亲戚一起吃顿饭,所以需要祁靳回家配合演出家庭和睦。

 如果他不去,祁振淞就会将他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事情告诉家中二老。

 当年因为祁家二老的身体都不太好,又喜爱祁靳,并且不经常回国在国外居住,所以祁靳和祁振淞都没有将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到现在还误以为祁家的家庭关系十分和睦美好。

 还有,二老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祁振淞在外干过多少脏事,也并不知道祁振淞新娶的老婆其实是他和徐绣蔓婚姻里的小三,包括对家里人施暴,他们一概不知。家里知道这一切的只有祁月,但她那时候在国外和二老居住,也是在回国当天、祁靳正好离开家的第二年才知道的。

 祁靳已经有些年没见过二老了,自然想看看他们,但实在不想回祁家,所以很是烦躁。

 烟抽到尽,他将烟嘴扔进烟灰缸里,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东西掉在地的声音,佂了佂决定起身过去看看。

 房间门刚一打开,祁靳就见躺在床上的黎舒已经将身上被子踢到了一边,他皱了皱眉,放轻脚步地走到床边,替她将被子给她盖好,完全忘了一开始进来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