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意礼唏嘘了一会,想要起身活动一下,身旁走来一个高鼻金发的空姐,送过来一张纸条。

 “给你的,小姐。”

 空姐递过纸条。

 棠意礼带着不解,接过来,低头展开——

 如果这趟飞行,始终有你,我想我可能也会选择永不出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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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意礼看着印着折痕的中文,想笑想气又想打人——

 这个秦声,偷窥自己看的电影不说,竟然还诅咒她。

 永不出舱是什么意思?

 他想死,她还没活够。

 棠意礼也从布袋里拿了便签和笔,用英文写了一句“离我远点”,小小一张卡纸,连折都没折,直接交给了刚才的空姐,叫她转交。

 空姐看到上面的内容,露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踌躇了一下,还是向后走去。

 棠意礼没回头,却听见秦声带着笑意,对空姐用意大利语说。

 “我和女朋友闹了点别扭,她就是不肯原谅我……”

 后面的话,棠意礼就听不懂了。

 但秦声言语里的宠溺,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好似她真的是他闹别扭的小宝贝,叫他头疼,又无措。

 棠意礼觉得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但这话,却打动了空姐,她对秦声说了一句:“如果她知道你的心意,一定没问题的,祝你好运,先生。”

 ……

 按照飞机航程算,荀朗比棠意礼先到北市,早了差不多一天。他计划先去队里销假,再取车,去机场接棠意礼。

 荀朗到体育教研室外面时,里面正在开会,提前安排下学期的教学计划和训练计划。

 雷朋深如今是雷主任,坐在那不说话,也有种威严感。

 杨主任还是端着他的保温杯,看见荀朗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进来等吧,正说到世锦赛的事,荀朗你也听听。”

 荀朗跟几个老师打了个招呼,在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雷朋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主任继续说:“下半年的世锦赛,咱们a大选报的队员还是荀朗和魏然,他们两个要去总局的国家训练中心集训,还好都在北市,就辛苦雷主任两头跑了,你带的程准也是个好苗子,他明年要参加短池锦标赛,搞不好是第二个荀朗……”

 “你们看看雷主任的成绩,再看看你们!”

 下面的教师们俱是一阵为难神色。

 可能是上次去总局,张局的态度刺激到了杨主任,打那以后,他对雷朋深就极为忌惮,恨不能点头哈腰。

 就像现在,他安排完,还要问雷朋深一句:“雷主任,你看你……a大和训练中心两头跑……可以吗?”

 雷朋深严肃依旧:“没有问题。”

 在一片和谐声中,散会了。

 荀朗跟着雷朋深走出教研楼,雷朋深问他:“你不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么,这才几天,就回来了?”

 荀朗:“嗯,泰国气候太热了,提前回来了。”

 雷朋深上下打量弟子,收回目光时,狠剜了他一眼,没再说别的。

 每一个训练周期,都是以做检查为开端。

 他们先汇合了陆医生,再做训练规划。

 从亚运会回来之后,荀朗的检查和理疗就没断过,高强度训练一直就没敢上,生怕他的肩袖伤复发。

 荀朗半训练半休息的状态,已经持续几个月的时间了,眼看世锦赛就在眼前,所有训练,原本准备在他度假回来,就开始的,不过他既然主动来销假,雷朋深也不跟弟子客气,先叫他下水,掐了几圈成绩。

 陆医生站在岸边,挨着雷朋深,看他皱眉记录——

 自由泳100米,最好是48秒01。

 蝶泳100米,最好是50秒91。

 两者比荀朗之前的平时水平,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尤其是自由泳,甚至都达不到程准的日常成绩。

 荀朗上岸走过来,陆医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两人却心知肚明,没什么能让雷朋深斤斤计较的,除了弟子的成绩。

 他较真到毫秒。

 “你先坐下,让陆医生给你看一下肩。”

 荀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先来的,不是雷朋深的怒火,而是这么一句。

 他捞起毛巾,擦了擦,老实坐在铁凳子上,说。

 “我感觉还可以,肩膀没什么痛感。”

 陆医生撕掉肌贴,只是捏了捏结块的肌肉,摇头:“又肿了。”

 雷朋深皱眉:“这才游了多少米,就肿了?”

 陆医生是纪南昀安排的运动学博士,这点小伤,哪里会诊错。

 他对荀朗说:“肩膀总是反复的发炎、消肿、你自己已经分不出好没好了,现在游个三五百米,没感觉,以后训练都是上万米的游,你的肩伤,根本吃不消。”

 荀朗心往下沉,像有预感似的,果然听见雷朋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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