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舟愣了下,随即笑起来:“不然呢?你在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大半个月前明芙出车祸躺在医院的时候,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当时根本没去细想他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再次听到,明芙只觉得难受。

 他一直都在坚定地选择她。

 但是她却从来都不知道。

 甚至还一次次把他推开。

 “那你在国外这几年,过得好吗?”

 “挺好啊,你还不知道我吗,到哪不都吃得开。”

 这倒是真的。

 陈屿舟这人好像天生自带好人缘,为人处世礼貌有原则,到哪都能如鱼得水。

 “就是有时候挺想你的。”

 陈屿舟察觉出明芙的不对劲,想着说点什么好听的哄哄她,结果话音刚落,就看见两滴泪啪嗒掉了下来。

 毫无征兆,把他吓了一跳。

 陈屿舟托着她下巴让她抬头。

 “哭什么啊。”陈屿舟一看见明芙哭就心慌:“我说的这不是好话吗。”

 “对不起。”明芙哽着声音,“我不知道。”

 陈屿舟给她擦着泪:“不知道就不知道,谁怪你了。”

 “我当时听他们说你要出国,我才走掉的,我不想被丢下。”明芙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又道了个歉:“对不起。”

 陈屿舟愣了下,挺凶的来一句:“他们知道个屁,这种事儿你不应该来问我吗?”

 “我不敢问,出国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去。”

 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明芙有点收不住,有些话就这么顺了出来。

 他挑挑眉,有点想笑:“怎么哭还没忘骂我呢。”

 “不是。”明芙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慌乱的抓住他的手:“没有骂你,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抽纸放在茶几上,距离沙发有点远,陈屿舟现在抱着明芙拿不到,他拍了拍Lotus:“去把纸拿过来。”

 Lotus迅速地跑过去把纸抽叼过来放到沙发上。

 陈屿舟抽了张卫生纸给明芙擦眼泪:“你骂我我也爱听。”

 换作之前,明芙是绝对不会提起那件事。

 但许是因为知道陈屿舟为她做的事情太多,她有了底气,也没什么顾虑了。

 “而且,我那天去找你,听到程里说你是跟别人打赌,才追我的。”

 最开始陈屿舟说要追她,明芙便一直陷入不可置信和惴惴不安的情绪里。

 青春期少男少女总是对漂亮的人和物情有独钟。

 明成德去世之后,有段时间明芙患上了暴食症,从而导致身材迅速地发胖起来,再加上说话结巴,她没少被身边的同学嘲笑和孤立。

 那几年被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人愿意管她的日子,也让她变得越来越敏感内向。

 即便后来瘦下来,她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漂亮,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

 所以当在得知陈屿舟只是因为和别人打赌才去追她的时候,明芙失落之余,更多的是踏实。

 像是死刑犯终于被判处qiāng • jué 一样的踏实。

 她终于不用每天辗转反侧的去想陈屿舟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追她。

 也不用每天都担心着他什么时候会抽身离开。

 因为自卑,所以即便感受到的再多也总是有借口否定,碰上事情甚至连去确定的勇气都没有。

 只想着逃避。

 中间隔得时间太久,很多记忆早就随着时间冲淡,但是经明芙这么一提,陈屿舟几乎瞬间便记起当年明芙跑来找他那晚,他陪着程里在厕所里吐的时候,瞥到的那一抹熟悉身影。

 “所以你当时就是因为听了这个才把我扔下的?”

 明芙闷闷的点了点头,又小声给自己辩解:“我没扔下你。”

 陈屿舟咬牙切齿的捏了把她的脸:“你可真会听啊,好的不听全把坏的听过去了,我后面还说喜欢你呢,你怎么没听到。”

 “对不起。”

 除了这苍白的三个字,她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那么懦弱,再勇敢一点。

 她和陈屿舟之间或许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了。

 到底舍不得真的跟她生气,陈屿舟把明芙揽进怀里,手拍着她的背,哄小孩似的哄她:“行了别哭了,没听到就没听到,现在你听到了就行。”

 “打赌是真的,我得承认。”陈屿舟跟她解释:“当时听见别人说想追你,我觉得不舒服,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答应他们了。”

 “这事儿是我干的不地道,我跟你道歉。”

 在知道陈屿舟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后,当初到底为什么来追她的原因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因为他确确实实惦记了她这么多年。

 “程里问你,有没有把你要出国的事情告诉我,你说没必要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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