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轮到陈屿舟,它却是这个反应。

 她扭头看向陈屿舟,迟疑地问一句:“Lotus是到叛逆期了吗?”

 陈屿舟靠在床头,淡淡的瞥过来,脸上写着“不爽”两个大字:“我现在都这样儿了,你还有心情去关心那狗是不是叛逆期?”

 “......”

 小气鬼。

 明芙抿起唇,快步离开卧室。

 -

 怕陈屿舟等着急,明芙也没弄什么太细致的吃食。

 做了碗阳春面,在上面添了一个荷包蛋。

 端着面往卧室走到一半的时候,步子一顿,折返回客厅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推开卧室门,明芙余光好像瞥到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浴室方向传出水流放干而发出的旋涡声。

 只有短暂的一秒。

 很快便消失。

 她定睛往床上看去,陈屿舟还保持着她离开的姿势半躺在床上。

 垂头阖着眼,表情看的不太真切。

 听见声响,他睁眼看过来。

 黑发耷拉在额前,稍稍盖住一点眉眼。

 看着明芙一言不发,莫名像是被抛弃在外等主人回心转意来接他回家的狗狗。

 可怜兮兮的。

 明芙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直直往下塌陷。

 走过去把医药箱和面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声音不自觉放轻:“很难受吗?”

 陈屿舟靠过去,胸膛紧贴上她的背,抱着她的腰,哼哼唧唧一声:“难受。”

 说话的时候嘴唇抵着她的肩膀摩擦。

 呼出来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她皮肤上。

 明芙觉得痒,下意识偏偏头。

 环在她腰间的胳膊适时收紧,像是在对她的躲避表达不满。

 明芙无奈的重新把头摆正,反手摸上他的额头。

 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一会就烧得这么厉害了?”

 小姑娘刚洗完澡过来,身上又香又软。

 还那么温温柔柔的跟他讲话。

 陈屿舟飘得不行,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听她这么问,随便含糊一句:“不知道。”

 细细碎碎触碰着她的脖颈。

 “别,你先吃点东西。”

 明芙伸手想去推他,手刚抬起来,便被男人握住。

 上半身被掰着肩膀转过去,阴影覆下来。

 胳膊被陈屿舟带着放到他的肩膀上搭着。

 被子摩擦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卧室门没关,外面的Lotus不知道在干什么,爪子趴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像是敲打在明芙的心间,她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脖颈。

 掌心下的皮肤温度正常,甚至还有那么点凉。

 贴起来舒舒服服的。

 像是在空调房里吹久了的那种。

 根本不像是发烧的人该有的体温。

 明芙被陈屿舟搅得浆糊的脑袋划过一抹清明。

 想起刚才进卧室的时候,浴室传出来的水声。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会在各种情况下发挥优势。

 明芙直觉有些不对劲。

 她睁开眼。

 距离太近,视线有些失焦。

 她模糊地看到男人眉宇间的沉沦。

 因为她而产生的沉沦。

 一股怪异的满足从心底升腾而起。

 环在她腰间的胳膊收紧,陈屿舟一个用力把她从床边拖上来。

 抓着她的脚腕,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睡裙“嗖”的一下蹿上去半截。

 明芙攀着他肩膀的手抓紧,揪起他的衣服,脚背绷直,脚趾蜷起。

 忍着颤栗。

 另一只手悄悄地伸到床头柜,拨开医药箱。

 “咔嗒”一声轻微响起。

 明芙动作微不可察的僵一下,等了一会儿见男人没反应,从里面拿出体温枪,松开他的肩膀,轻撩开他额前的头发,对着他的额头测了下。

 温度显示37℃。

 和她刚才摸到的那片滚烫根本不符合。

 明芙瞬间明白他这是在装病糊弄自己。

 骤然腾起一股怒火,明芙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往后拽:“陈屿舟!”

 她手使不上什么劲儿。

 说话也是软的,还有点娇。

 一听就是被欺负过的。

 “嗯?”陈屿舟沉浸其中,对明芙刚才的举动丝毫不知,唇贴着她,嗓音模糊:“难受,宝宝别动。”

 他还有脸说难受!

 明芙真是要被他气死,两手一齐拽着他耳朵把他往后拖:“我生气了。”

 陈屿舟不满的看过去,不经意瞄到丢在被子上的体温枪,以及慢半拍回荡在脑海里的“生气”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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