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鹤一怔,“怎么就成了我同意的,分明是阿瑜喜…”

 “咳咳!是,就算是我同意的,可谁知道景时卿是这般道貌岸然之辈。”

 褚瑜几次想插话都没能插得上,听到这里后鼻尖一酸,砰地跪下。

 “五妹妹!”

 “阿瑜!”

 “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婚姻大事本该听从父母之命,是我不慎被景时卿蒙骗,才求的父亲同意这桩婚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褚瑜边说,眼泪边不住的往下滚。

 她一想到梦中因她一意孤行嫁给景时卿,导致褚家家破人亡,她的心就揪着疼。

 如今她只是受了这一点委屈,爹爹娘亲,叔父叔母,几位哥哥便已心疼成这样,若她当真嫁给景时卿,出了那件事时他们该要多难受啊。

 她出事后褚家才接二连三发生变故。

 父亲,二叔父,三叔父都是有真本事的,若不是因她乱了分寸,岂会轻易落入别人的圈套。

 她因一己私情害了褚家所有人,真真是不孝,她愧对他们的疼爱与关怀。

 卫氏见褚瑜哭成这样,忙上前心疼的将她扶起来,“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爹爹娘亲没有替你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怪不得你。”

 她清楚阿瑜是喜欢过景时卿的,女儿家的懵懂情愫最是可贵,可偏偏遇错了人。

 他们听着都觉心都要碎了,阿瑜亲耳听得那些混账话时,还不知要心痛成什么样。

 她就说呢,阿瑜身子一向健朗,没道理只淋了片刻的雨就病成那样。

 原来,这就是沈院判所说的心病。

 伤心过度,心生郁结。

 卫氏一想到这些话,就觉得喘不过气。

 “娘,呜呜…”褚瑜一头扑进卫氏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女儿的错,女儿以后都听爹爹娘亲的。”

 “还…还有今日的事,是我求二哥哥帮我的,不怪二哥哥。”

 “好好好,娘亲知道了,阿瑜不哭了啊,乖。”卫氏咽下哽咽,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哄着。

 “都过去了,没事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理会他。”

 穆氏也跟着哄道,“我们阿瑜这么好的姑娘,才看不上他景时卿呢,状元郎又如何,我们大郎也是状元郎,一点都不比景时卿差,你说是吧,阿逸。”

 褚逸按下面上的阴郁,勾了勾唇,温声道,“瑜儿是世间最好的姑娘,是景时卿有眼无珠,不识好歹,所幸瑜儿早点识清了他的真面目,长安城好儿郎多的是,妹妹日后慢慢挑便是。”

 “对对对,阿逸说得对。”褚明扬粗着嗓子道,“我营中前些时候来了些世家子弟历练,二叔父好生替你瞧瞧。”

 “就是就是,五妹妹你别哭了。”褚容凑过来,捂着心夸张的比了个手势,“五妹妹一哭,三哥哥的心“啪”的一声,就碎成两瓣了。”

 褚瑜满心的愧疚苦楚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中逐渐散去,在对上褚容张牙舞爪的动作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了笑了,五妹妹笑了,嘿嘿。”褚容双手一拍,环视一圈宣布道,“还是我最有用。”

 褚逸懒得瞧他,挪开目光。

 “好了。”褚明鹤见女儿情绪稳定了下来,松了口气,“时间不早了,阿瑜先回去休息,其他事交给爹爹就好。”

 褚瑜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最后到底只是屈膝行礼退下。

 待褚瑜离开后,褚明鹤才看向褚峥,“此事虽情有可原,但着实冲动了些。”

 褚峥低下头,“我认罚。”

 褚明鹤看向褚明扬,“家法便不必了,至于律法二弟看着办吧。”

 军中规矩森严,褚峥持刀威胁世子,不可不罚。

 将来这事传到了霍老将军的耳朵里,也好有个交代。

 褚明扬思索片刻,“那就…去领十个军棍吧。”

 “是。”

 褚峥面不改色的应下。

 他常年习武,十个军棍对他来说着实算不得什么。

 “老三并罚。”

 褚容正看热闹看的起劲,却没想这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顿时瞪大眼看向褚明鹤,失声道,“大伯,我可不比二哥皮糙肉厚的,十个棍子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呐!”

 怪不得刚刚大伯不说两个,而是几个。

 合着是把他也算进去了!

 “可我什么都没干啊。”褚容见褚明鹤不出声,急的不行,“大伯您不信问问二哥,我啥也不知道啊。”

 褚峥眼关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

 褚容,“…大伯您相信我,这事我真没掺和。”

 …

 “娘,救救我。”

 穆氏挪开目光,看向褚名扬,“墨儿来信了吗,可到国子监了?”

 褚明扬起身,“信到了我还没看,刚刚来的急,放在书房了,夫人这就随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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