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他说在阁楼遇到了好友,便多闲谈了些时候,从阁楼回来时他的身边确实有一位公子,褚瑜便信以为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如今想来,真相恐怕并非如此。

 阁楼名唤云中楼,位于凤凰山顶峰,俯瞰整个长安城,建立已有百年,历任天子都会定时着人修缮,将其保存至今。

 楼中厢房,也多用来赏雪宴时方便众人暂作休整。

 景时卿离席之前,那位就不见了,后在景时卿回凤凰台之后才出现。

 云中楼十几间厢房,断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会去同一间。

 且当时凤凰台上几百人,谁有功夫去在意有没有人离开凤凰台呢。

 褚瑜捂着手炉,轻轻垂眸。

 一月了,景时卿的腿应当能上凤凰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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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冬月初六。

 这日一大早便陆续有官员携家眷进宫,缓缓踏上百阶道,往凤凰山而去。

 “姑娘说的可真准,雪果然停了。”

 挽冬提着一个包袱将褚瑜送出院门,笑着道。

 因赏雪宴人数太多,便有规定各府只能带两个下人。

 褚家多是郎君,便没有必要带小厮,只让主母身边的曹嬷嬷与褚瑜的大丫鬟碧菡随行,方便照应几位夫人与姑娘。

 刚出院门,便见三公子褚容风一般的跑了过来,很是自然的从挽冬手里接过包袱,看了眼褚瑜身侧的碧菡,顺便打趣了一句,“今年换碧菡姐姐随行啦。”

 两个丫鬟屈膝行礼,“三公子。”

 挽冬性子活泼些,遂笑着答道,“去年奴婢随姑娘去瞧了凤凰山雪景,今年自该是碧菡姐姐去。”

 褚瑜待两个大丫鬟向来是一碗水端平,遇着只带一人出行的时候,便是两个丫鬟轮着陪同。

 褚容挑了挑眉,正欲接话便见褚峥大步走来,褚容忙迎上去将手中的包袱挂在褚峥手臂上,笑的一脸灿烂,“有劳二哥。”

 褚峥知道这是褚瑜的随行物品,当即好生挂在臂上,道,“五妹妹,走吧。”

 褚瑜点头应下,“嗯。”

 一行人走到大门,便见褚逸褚墨已等候多时,一一见礼后,褚逸盯着褚容,正色道,“今日不可闹事。”

 褚容偏过头哼了声,不说话。

 在府里憋了一个月,他就等着今儿出去将姓景的打一顿呢。

 不闹事,怎么可能!

 褚逸一瞧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微微眯起眼冷声道,“三弟还想再挨军棍。”

 褚容听得军棍二字便觉某处一疼,瞪着眼喊了声,“我又没犯错!”

 那十个军棍虽然是放了水的,但也还是很疼,云望说都破皮了的。

 他细皮嫩肉养了十几年,哪经得住那玩意儿!

 说到云望,他好久都没见着他了。

 褚容眉头一拧,正要质问却见褚逸漫不经心道,

 “三弟觉得云亭如何”

 褚容咬牙切齿,“不如何,一天到晚就知道板着个脸,还跟个狐狸似的狡猾,比云望差远了!”

 褚逸勾唇,“是吗。”

 “三弟今儿若敢闹事,日后就让云亭代替云望。”

 褚容顿时一阵惊诧,瞪圆一双眼,气的脸色发红。

 “大哥!”

 褚容受伤第二日,就将如安院闹得鸡飞狗跳。

 二爷还因此被二夫人赶去睡了书房。

 对于这个儿子,打不得,骂不得,又不能叫他跑了,褚名扬实在没办法就求到褚明鹤跟前,哪知褚明鹤也对这个混小子没辙,最后还是褚逸出手,将暗卫云亭放到褚容身边,又将云望从褚容带走,再对如安院的人厉声警告了一番,谁若敢帮三公子出府,一律按家法处置,打一顿发卖出去。

 如此,便没人再敢帮褚容。

 身边没了心腹,褚容孤立无援,只得自己翻墙上房,上窜下跳。

 但每次待他辛辛苦苦以为自己要成功了时,云亭就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三公子请回。”

 这一月里,褚容每日都要被气的跳脚。

 但...又无可奈何,怎么逃也逃不掉。

 “我说到做到,三弟可想好了?”

 褚逸对褚容的怒火视而不见,淡淡道。

 他知道父亲二叔并非是拿褚容没有办法,只是舍不得下重手罢了。

 他们舍不得,那就只有他这个兄长狠下心来治这个混球。

 褚容向来对大哥敬畏三分,再想到这一月惨痛的经历,即便气到想锤墙,也不敢跟大哥叫板,只得咬牙切齿,气势汹汹的吼了声,“不闹事就不闹事!”

 他早晚会找到机会揍死那个姓景的!

 褚容自个儿在一旁气的七窍生烟,没发现兄妹三人正一脸崇拜,悄悄的朝褚逸竖起大拇指。

 尤其是褚墨,一脸的震惊与敬佩。

 大哥不愧是大哥,只有大哥才能治得了他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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