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钰因内力损耗过度, 又加上服用解药后身体虚弱,回到营帐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从南进来禀报,说狩猎结束, 圣上已下令休整后回城。

 魏钰半睁开眼嗯了声,“没什么风声传出来吧。”

 从南,“没有。”

 “圣上压下了雾清池的事,对外只说太子意外受伤先行回宫,其他一切照旧进行, 穆三姑娘是随穆将军回的营帐,几位姑娘对外的说法也都一致, 各府家眷没人疑心。”

 “嗯。”魏钰起身揉了揉眉心。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皇家的丑事。

 且陛下对今日的事恐怕是有所怀疑的, 不过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褚家自会处理妥当。

 从南有些心疼的看向自家爷, 叹了口气,“爷您这可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幸亏乔大公子有解药,不然今儿真是要出大乱子。”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 乔大公子随身带着这种药做什么。”

 魏钰眼帘微垂。

 对此,他也很不解。

 “侯爷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 爷可要回了?”

 “嗯。”魏钰起身,“收拾吧。”

 待从南将营帐里的东西拾掇好,要收营帐时,魏钰突然道,“苏木。”

 很快,苏木便出现在了营帐, “主子。”

 魏钰目光深邃的看着他,“去告诉三皇子,我答应他。”

 “爷?”

 “主子?”

 苏木从南同时抬头看向魏钰。

 面上带着些惊诧。

 他们一直跟在魏钰身边,自然知道他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

 “约他茗香楼一见。”

 苏木从南对视一眼后,从南面色郑重的上前,轻声道,“爷可是为了褚五姑娘?”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世子爷是不愿意掺和进这皇家纷争的。

 今儿决定答应三皇子,怕是因为雾清池一事。

 魏钰没有否认,但也不仅仅如此,“储君是将来的君主,不说为大霁创立多少辉煌,但至少不应该做出这般龌龊之事。”

 “东宫才闹出了人命,他竟丝毫不知悔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既视人命如草芥,那么这大霁的储君之位,他萧怀宸便不配。”

 他是不想卷入朝堂纷争,可一想到将来要奉这样的人为主,便觉得膈应。

 魏钰微微眯起眼,当然,他也不否认他有私心。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他生怕会委屈了她,唐突了她,又岂能容忍旁人这般欺辱!

 君不仁,便怪不得做臣子的不义。

 他魏钰可不奉行愚忠那一套!

 听着这大不敬的话,从南苏木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愕的神情。

 短暂的讶异过后,二人非常平静的接受了。

 “此事,可要给广陵去信?”

 苏木道。

 “先不必,待外祖父来长安了我当面与他说。”魏钰。

 就算是与三皇子合谋,他也不能将霍家牵扯进来。

 三皇子不也曾说,只是冲着他来的。

 苏木,“是。”

 苏木离开后,从南立在魏钰身侧幽幽一叹,“这长安的天,就要变了。”

 魏钰瞥他一眼,嗤笑了声,“装什么深沉,收拾东西,回府!”

 从南耸耸肩,折身收拾行囊去了。

 萧淮隐听到风藤的禀报时,好一会儿才回神,“他当真应了。”

 风藤,“回主子,苏木是这么说的。”

 萧淮隐面上的错愕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皇兄这个局,倒是便宜了我。”

 说罢,萧淮隐沉寂了好一会儿才道,“查一下,救她的人是谁。”

 风藤自是晓得这个‘她’所指何人,当即应下,“是。”

 “收拾东西,回宫。”

 “是。”

 -

 褚家,清风堂。

 “啪!”

 褚老太太一掌拍在桌上,气的身体发抖,“竟有这等事!”

 “母亲,已经没事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褚明鹤忙劝道。

 卫氏亦是脸色发青,紧攥着绣帕压着怒气。

 要不是怕刺激着老太太,拍桌子的就是她了。

 “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褚老太太被搀着坐了回去,声音仍打着颤。

 “所幸已经化危为安,瑜儿也没受到惊吓,母亲消消气。”褚明琛也跟着安抚道。

 “什么东西!”穆氏几番想要平息怒火,还是没能成功,“竟算计到五姑娘头上来了,还对灵溪下这般毒手,简直是骇人听闻!”

 那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竟要将人活生生拿去喂虎。

 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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