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护卫闻言脸色一变,赶紧折身去上报。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在空巷,有人飞快的钻入马车,马车又继续前进。

 “公子,已经安排好了。”

 景时卿睁开眼,眼里划过一丝狠历,“没留下什么破绽吧。”

 夜恒,“公子放心,北戎人并不知是谁送的消息。”

 景时卿的长随禾沧轻轻一笑,“公子此计甚是高明,褚家两位将军驻扎边境多年,手里可沾了不少北戎人的血,北戎人是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但奈何却动不了两位将军分毫,如今终于有机会报复,褚三落在他们手里,恐怕尸骨都难存。”

 杀不了正主,杀了褚家最受宠的公子,一样解气。

 且北戎人本就心狠手辣,绝不会给褚三留半点生机。

 景时卿勾了勾唇,“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人心狠。”

 禾沧思索片刻后略有担忧,“褚三一旦出事,褚家人必定倾全族之力复仇,若那几个北戎人被他们抓到了,会不会审出些什么...”

 “北戎人有那么傻么。”景时卿冷哼了声,“杀了褚家的公子,他们必是跑的比谁都快。”

 褚家的战力他们都是亲身领教过的,一旦得手,谁还会蠢到留在这里等着被抓。

 禾沧,“公子果然高明,如此一来,这笔血账就只能算到北戎人身上去了,与公子没有半点联系。”

 景时卿冷笑了声,闭上眼没再说话。

 不死不休?呵...那就看谁死的快!

 不多时,马车驶到了成祥客栈门口,却并未停下,而是从侧门直接驶进客栈后院。

 禾沧先下了马车,确定四周没有外人,才转身掀了车帘,“公子。”

 景时卿下马车时瞥了眼一旁停着的同样不起眼的马车后,径直朝客栈二楼某个房间走去。

 禾沧与夜恒则守在后院中。

 景时卿上去没多久,客栈里便走出一人。

 身形虽瘦小,看起来却很是精明,他壮似随意的四处望了眼,而后抬手摸了摸耳垂。

 “姑娘,得手了。”

 暗处的石头看清他的动作后,忙朝褚瑜道。

 “今日客栈不是不接客人吗,他是怎么上去的。”

 挽冬有些不解道。

 石头,“道上的人,自有他们自己的门路,按规矩是不能问这些的,不过小的跟阿乞交情深,隐约知道这客栈里有他们的人。”

 褚瑜嗯了声,“去吧。”

 “是。”

 待石头走后,挽冬紧张的捏紧双手,连声音都在发颤,“姑...姑娘,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刚刚才知道姑娘今日所图为何,此时心已砰砰跳的飞快。

 她出门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姑娘竟然带着她出来干这种事。

 这些年,褚瑜被家里保护的很好,她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一直处于安稳舒适的环境,没接触过什么阴谋诡计。

 这头一回算计人,还是这样的大动作,自然是吓得不轻。

 褚瑜侧头看向挽冬,沉默片刻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想害人,是他们不愿意放过我。”

 挽冬抿了抿唇,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安慰褚瑜,“这不是姑娘的错,不论姑娘做什么,奴婢都会陪着姑娘。”

 褚瑜鼻尖一酸,将挽冬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就是这个心思单纯又极其胆小的丫头,在后面那些年不论受到怎样的折磨与委屈,都鼓起勇气护在她的身前,即使她害怕的身子都在发抖,也从未退缩过。

 最后死的那样屈辱凄惨。

 “挽冬,你好好看着,今日,只是个开始。”

 褚瑜压下心中的思绪,转头看向成祥客栈一字一句道。

 挽冬,今日我也算是为了讨回了一点点利息。

 你要亲眼看着,当初动手害你的人,是怎么死的!

 挽冬偏头看着褚瑜,眼眶隐隐泛红。

 她觉得,姑娘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姑娘,温柔和软,从不曾疾言厉色过,眼里永远都是一片清澈,唇角多是挂着浅浅的笑意。

 可不知何时,那样的姑娘慢慢的消失了。

 挽冬眼里浮现一丝心疼。

 这一切都是因为景时卿!

 还有太子!

 是他们一步一步将姑娘逼到了现在这个模样。

 挽冬咬着唇,忍住喉中的哽咽,眼神坚定的看向成祥客栈,不管姑娘做什么,她都一定会陪在姑娘身前。

 那些害姑娘的人,也一定会得到惩罚。

 “着火了!”突然,有人大声呼喊道,“快来人啊,着火了!”

 话音才落,客栈某处便窜出一股极大的明火。

 “应当是阿乞烧了酒窖。”

 挽冬压低声音道。

 褚瑜死死盯着客栈门口,指尖几乎快要掐进了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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