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登门的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是来…提亲的吗。

 他什么时候会来呢?

 在梦里,魏钰确实是与魏家断绝了关系,可那时候他是被赶出魏家的,与现在的情况全然不同。

 她不知道魏钰现在是因为什么想要脱离魏家,但依眼下的情况来看,他的计划应该很快就要实现了。

 魏钰一日不醒,顺义候府跟吴家就要提心吊胆一日,并非全是因为吴氏,更多的怕是为了魏二公子。

 吴氏一旦被定罪,魏二公子的前程也就算毁了,更别提还能请封世子。

 他们比谁都想要魏钰的命,可却绝对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之前他们有多想魏钰死,如今就有多想让魏钰醒过来。

 多拖一日,他们就要多受些煎熬。

 直到焦急的情绪到达了顶峰时,魏钰醒过来后提出的条件,才更有胜算。

 算着日子,应该最迟也就两日了。

 想到这里,褚瑜竟隐隐紧张起来。

 他若来提亲,父亲母亲不应怎么办。

 毕竟在父亲母亲眼里,他只是不学无术的纨绔,且经了景家那遭,父亲母亲在她的婚事上必定会更谨慎。

 褚瑜越想心里越没底。

 一直到夜深,才迷迷糊糊睡去。

 -

 “公子,北边来信了。”

 褚逸才起身,元风就呈上了一封信件。

 褚逸接过来,越看脸色越冷,最后将信重重拍在桌上。

 元风有些诧异,上前拿起信快速的看了一遍,心中一惊,“竟贪墨了如此多!”

 “还…还烧了些染病的活人!”看到最后,元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简直无法无天!”

 “这么大的事,长安城竟丝毫不知!”

 褚逸冷哼道,“自然是有人压下来了。”

 “想要平息这么大的fēng • bō ,光凭一个只有十几年根基的景太傅,怕是做不到。”

 元风一愣,“公子的意思是…太子?”

 刚说话他便摇了摇头,“不对,是虞家,太子做不到这样周全。”

 褚逸冷着脸没说话。

 “公子,眼下该如何?”

 “不可打草惊蛇。”褚逸缓缓道,“让他们都小心些,一旦拿到铁证立刻回长安!”

 元风忙应下,“是。”

 -

 近日长安城接连发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成祥客栈起火,景时卿同虞家姑娘无媒苟合的事暴露在人前;比如,褚家三公子在城外紫竹林遇北戎人袭击,却反将北戎人制伏,还抓了活口立下大功;比如魏家世子中毒昏迷不醒,下毒者竟是侯夫人吴氏。

 再比如,景家跟虞家结为亲家。

 婚事没有大办,短短二十多日就走完了三书六礼,成婚当日,没有对外办酒席,只邀了本家的亲戚走了个过场,到了吉时,一顶轿子就抬到了景家,除了是从正门进的外,其他都像极了纳妾室。

 众人对此唏嘘不已,长安城第一公子与第一才女,这样备受好评的两个人,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声名狼藉。

 虞凝月坐在新房里,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满眼猩红。

 她想过很多与景时卿成婚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嫁到景家!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盛世大婚,甚至,连酒席都没有置办!

 这与做妾,有什么区别!

 虞凝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睁开眼时,眼里尽是杀意。

 到底是谁,是谁这样害她!

 那日发生的一切比噩梦还要可怕。

 她与时卿独处过很多次,但从来都是浅尝辄止,未曾做到最后一步。

 可那天却…

 她清醒过来时,他们的事已经在整个长安城传遍了。

 奸夫□□,不知廉耻,无媒苟合……所有难听的字眼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即便她知道,她是被人算计的。

 可她没有证据。

 她不知道对方是何时下的药,又下在哪里,那把火不仅烧死了妙惜禾沧,也毁了所有的证据。

 让他们百口莫辩。

 原本想着忍到风头过去,再去查清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后再提婚事,可谁曾想……

 她等不了了。

 她有了身孕。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不想失去。

 况且这件事闹的这么大,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就算她想悄无声息的落胎,也做不到。

 她只能选择在这个时候成婚,举办一场无人祝福,让人不齿的婚礼。

 家族弃了她,父亲说,往后如何端看她自己的造化,母亲自事发后生了一场大病,送她出门时,还是被父亲搀着的。

 大哥用那种冷冽又陌生的眼神对她说,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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