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愣,当即便明白了,“秦姑娘不善作诗?”

 褚瑜摇摇头,“韵白姐姐在吴郡时,心思大多用在医术上。”

 当今世道,医者还算受人尊重,但女儿家学医,却是鲜有的。

 但褚瑜知道,祖母不会介意。

 因为在梦境里,祖母很喜欢嫂嫂。

 果然,只见老太太并没有将秦云初雪医放在心里,而是沉思道,“那该以什么名头才好。”

 苏嬷嬷在此时接了句,“老太太,卫家上月送了好几种花给您,都是名贵品种,长安城难得一见,不如,就以赏花的名头?”

 老太太眼睛一亮,当即道,“不错,就以赏花的名头。”

 褚瑜也笑着说好。

 赏花无需太多的吟诗作对,届时她提前将花的品种与习性告知韵白姐姐,定出不了岔子。

 祖孙又聊了会儿家常,老太太就放褚瑜离开了。

 褚瑜前脚走,老太太就让人去请了卫氏,商量赏花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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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时,云亭悄然进了褚逸的房间,禀报道,“公子,事成了。”

 褚逸闻言放下笔,嗯了声。

 “没留下破绽吧。”

 “公子放心,景时卿当时醉酒不省人事,属下打翻烛台后看着那篇丧仪文稿烧完才走的,就算后面查起来,只以为是景时卿醉酒不慎打翻的,且就算怀疑也寻不出其他线索。”云亭道。

 就像香炉里凝神静气的香被换成了另一种香,一样的气味却截然相反的功效,可香燃尽了,香灰也被冲走了,谁又能发现其中端倪呢。

 “不过,...”云亭又道,“属下到时,好像有人特意引开了景时卿身边的人。”

 褚逸抬眸略作沉思,而后唇角轻弯,“苏木还在三弟院里?”

 云亭,“是,苏木暂时还留在三公子院里...”

 “是他!”

 褚逸不置可否,垂首盯着手中的帖子眼神微软。

 云亭没错过自家主子这点变化,好奇的望过去,“公子在写请帖?”

 褚逸嗯了声。

 云亭似是想起了什么,大着胆子看了眼。

 果然,是意料中的名字。

 褚逸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飞快的合上请帖。

 “看什么呢。”

 云亭后退一步,低下头。

 “公子,北边来信,已经带着证人在进长安的路上了。”

 褚逸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只当不知,淡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都敢看他的笑话了!

 皮痒了。

 “是。”

 皮痒的暗卫出了门并没有回房,而是去将元风薅起来,“公子给秦姑娘写请帖了!”

 元风被强行薅醒,睡意朦胧,很不理解暗卫的激动,“啊,夫人过两日举办赏花宴,邀请各家闺秀,写请帖的事由公子负责啊。”

 云亭一愣,“每家都是公子写啊?”

 元风没好气的一脚把人踢走,“不然呢,只给秦姑娘写,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传些不好听的。”

 云亭拍了拍被踢过的腿,了然的点头,“喔,所以公子为了亲自给秦姑娘写请帖,负责了所有闺秀的请帖。”

 “这也是一个很动人的故事啊。”

 元风一把掀起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滚!”

 真是搞不懂,一个暗卫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话本子听说书,现在都听到自家公子头上来了!

 明儿得跟公子说说,给他松松皮!

 云亭走到门外,总觉得哪里不对。

 走了好几步他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忙折身又欲往房间里闯,这回没闯进去,里头被堵住了。

 云亭拍了拍门,“可是我只看到了一个请帖啊,没有其他家的。”

 元风紧紧闭上眼。

 骂骂咧咧几声捂上了耳朵。

 褚逸的确只给秦云初一人写了。

 因为其他的都交给了褚瑜,让褚瑜模仿他的笔迹写。

 理由是他给那么多闺秀写帖子不妥当...

 且褚瑜在仿人笔迹上很有天赋,不会叫人看出端倪。

 褚瑜,“...”

 褚瑜看着那一桌子的空白请帖,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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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时卿醒来后得知书房走水,不仅烧了他许多字画,还烧了那篇文稿,当即气的脸色铁青。

 文稿毁了,就什么线索都没了!

 但这也让他更加确定,是有人陷害他。

 他很清楚自己醉后便睡了,不可能打翻什么烛台,昨夜有人来了他的书房,毁了那篇文稿!

 “夜恒!”

 景时卿目光猩红的看着夜恒,“昨夜有人来了书房,你竟不知!”

 夜恒忙跪下请罪,“公子,昨夜有人潜入府中,属下追出去没多久书房便着了火。”

 景时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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