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手中的令牌,沉默几息后点头,看着魏钰,“钰哥哥不必担心长安城,只管击退北戎,平安归来。”

 “好。”魏钰轻轻一笑,他就知道无需多说瑶瑶便会明白他的意思。

 “我得走了。”

 褚瑜闻言又落下几行泪。

 “待我离开,瑶瑶便去褚家,褚家安全些。”魏钰最后嘱咐道。

 谁知褚瑜却摇摇头,“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府中等你,你若不回来,我就在这儿等一辈子。”

 魏钰眼角也落了泪。

 他俯身在褚瑜额上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褚瑜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蹲下身痛哭不止,却始终未发出一点动静。

 她不能在他临行前乱他心神。

 她相信他,一定会平安归来,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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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议事的朝会上,二皇子一党仍旧坚持要太子殿下亲征,甚至到后头说为太子的安危着想,可点魏钰和穆野为副将同行。

 这算盘可谓是打的格外的响。

 太子与穆野魏钰同时离开,长安城便没有让二皇子一党忌惮的人了。

 魏钰便在此时踏进大殿,马尾高束一身劲装张扬而又嚣张,与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无需太子殿下,穆大人同行,击退北戎人,我一人即可。”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二皇子一党反应过来当即嘲讽,“少詹事是有几分功夫傍身,可这是上战场,不是寻常打架斗殴,少詹事可莫要在此狂言诳语,耽搁战事。”

 魏钰不怒反笑,“那你们觉得谁有这个本事去,从未上过战场的太子殿下吗?”

 “三岁小儿都知北戎人凶残无比,你们口口声声说是要太子亲征长我军士气,挣功勋傍身,可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在送太子殿下去死呢!”

 “大胆!”沈大人指着魏钰,怒道,“你胆敢诅咒储君,该当何罪!”

 “你闭嘴。”魏钰不屑一笑,“太子殿下何时立功勋不好,非要在北戎边境去?是谁想要太子殿下的命大家心知肚明,别在这儿跟我装的一副道貌岸。”

 魏钰入东宫为少詹事后,向来行事低调谨慎,何曾有过这样桀骜的一面,沈大人当即怒斥道,“你休要仗着太子殿下的宠信,便无法无天。”

 “不,沈大人说错了。”魏钰走近他,缓缓道,“我是仗着我能领兵击退北戎,而你不能。”

 “沈大人若是觉得我说错了,那便不如就点沈大人为将前往北戎如何啊?”

 沈大人一怔,眼底略慌,“我乃文臣...”

 “去不了就给我闭嘴!”魏钰面色一冷打断他,眼底尽是寒霜。

 不止沈大人,朝中众人见魏钰突然翻脸也都是一惊。

 这位连中三元的少詹事,向来是一副好脾气,何曾有过如此骇人的气场。

 若非还是那样一张脸,那样的声音,他们都要怀疑少詹事是不是被调了包。

 “少詹事这是看不起文人!”

 沈大人反应过来,怒道。

 “我是看不起沈大人你,莫不是沈大人便能代表天下所有文人?”魏钰冷声道,“就算是吴郡卫家,也说不出这样托大的话吧。”

 “如今武将都去了战场,所剩下的大多都是文臣,可人家都有自知之明,没见谁像沈大人这样跳出来指手画脚,叽叽喳喳啊。”

 “魏钰,休得放肆!”

 二皇子终是忍不住斥道。

 “太子殿下便任东宫少詹事在朝上胡闹吗!”

 萧淮隐收起唇边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开口护两句,便见魏钰已经跪下,一字一句朗声道,“臣魏远洲,请求出战北戎!”

 魏远洲?

 朝上安静了片刻后,有人疑惑道,“少詹事何时叫魏远洲?”

 “远洲乃外祖父给我取的字,还未来得及告知诸位,怎么,有问题吗?”

 魏钰霸道十足的问。

 魏,远洲?

 朝上再次静若寒蝉。

 有问题吗?

 那可有大问题了啊!

 谁不知道霍家有一小将名唤霍远洲,其用兵如神,战功赫赫。

 但前几年最后一战取敌军将领项上人头后,便销声匿迹了...

 可如今霍老将军给魏钰的字竟是,远洲!

 这说明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秦北涥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看着魏钰,“你,你是...霍,霍远洲?!”

 魏钰抬起下巴,傲气十足道,“我便是蒙面小将霍远洲,沈大人,如今可觉得我资格领兵出战?”

 萧淮渊与沈大人皆还从魏钰便是霍远洲一事缓过神,听他这般问,萧淮渊沉声道,“你如何证明你便是霍远洲?”

 魏钰勾唇,缓缓道,“坐骑黑雾,长剑如风...黑雾与如风眼下就在宫门口,二皇子若不信,不如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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