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容的双手顿时便破了皮,腿也被摔伤,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双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

 可心中悲痛太甚,他踉跄几下又跌了下去,最后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而他前方与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十来个白衣劲装人,拦住了这条道上过往的人,将褚容保护在中间。

 此乃圣上卧病在床,褚容一次进宫探望圣上时,圣上赐给他的人。

 原本,该是赐给四公主的及笄之礼。

 魏家

 暗卫正在院里清理尸身,褚瑜站在厅堂外望着天边的浓烟,没过多久,便有暗卫来报,宫里安定下来了。

 褚瑜松了口气,这场内乱总算是彻底结束了。

 只是院里才刚清洗完毕,便传来了钟声。

 褚瑜心神一凛,在心里数到第六下时,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去了。

 她面上满是悲悸,心底亦非常疑惑,怎么回事,三哥哥不是说圣体已安了吗?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今日守着圣上的是圣上的心腹殿前司啊,怎么会出岔子。

 -

 宫中

 候在大殿下方的所有臣子,皆已经跪下。

 哀痛声一片。

 此时,萧淮隐已经亲手替圣上擦洗了身子,穿戴整齐。

 成总管业已将前因后果尽数说给了萧淮隐。

 萧淮隐闭上眼,掩去痛苦内疚之色。

 父皇还是知道了!

 那个侍卫他派人去找过,但一直没有发现密道。

 后来大仇得报,那个侍卫也就失去了作用,他的人在淑妃殿外守了许久都没再见到淑妃有异常的举动,他便以为淑妃早就将人处置了,没成想...

 “还有多少人知道。”

 成总管抹了把泪,“只有老奴了。”

 对于成总管,萧淮隐自是放心的,便没再多言。

 “殿下,您保重身子,眼下还有诸多事需要殿下处理。”成总管看着萧淮隐红肿的双眼,劝道。

 “还有...”成总管无声一叹,“五公主殁了,替褚世子挡的箭。”

 萧淮隐皱了皱眉,半晌后才嗯了声。

 -

 荣康二十四年十一月初五,发生了太多的事。

 太子大婚,二皇子谋反,景家父子起兵。

 二皇子兵败,景修寒与大军葬身火海,五公主死于淑妃之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不得了的大事,可都没有圣上驾崩让人痛心。

 荣康帝在位二十四年,有赫赫战功,受万民拥戴。

 荣康帝武能平天下,文能治国家,爱民如子,亦不无端猜忌,千古明君当之无愧。

 后来史书上对这位帝王赞誉有加,恨不能将这世上最美好的词藻加至其身。

 外有战乱未平,内需稳定朝刚,荣康帝驾崩次日,太子萧淮隐登基,改国号为永康,同日封太子妃卫芷为中宫皇后。

 后新帝追封亲母瑾宁皇贵妃为敬仪太后,与先帝合葬。

 因敬仪太后曾被萧戾欺辱一事,有朝臣对此很有意见。

 但连续两个言官死谏后,便再没人敢上奏。

 新帝还是储君时,众臣便见识了他的杀伐果断。

 但如今的新帝更让人生惧。

 原先还能隐约窥见几分温和的影子,如今已只余一身冰冷的寒意,和生人勿近的煞气。

 言官死谏时,他便只静静的看着。

 等人倒在了血泊中,他才毫无感情的道,“还有谁要死便快些,今年的进士还都等着。”

 底下的一些朝臣气的满脸通红,但却没人再敢站出来。

 左右只是追封,影响不了什么,何苦自讨苦吃。

 经此一事,众臣也就明白这位新帝的脾气很不好惹。

 只要不事关江山社稷,没必要豁出命去。

 至于中宫...

 那便更无需操心了。

 这位只做了一天太子妃的皇后娘娘,处理起事物来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先帝丧仪,嫡公主下葬,后宫诸位太妃,公主的安置等等一切繁琐事宜,没出过半点差错。

 前有新帝雷厉风行稳定朝纲,后有皇后从容不迫,处事周全,短短几日,宫中便安定了下来。

 荣康帝入皇陵这日,长安城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送行的百姓缀在百官之后,抽泣声不绝于耳。

 新帝与携皇后送完先帝最后一程。

 之后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各地战乱未平,战报接二连三送往长安。

 广陵城,霍四爷斩杀七王爷,平广陵之乱。

 江州城霍家长子与霍五郎联手退敌,霍五郎亲手取下九王爷的人头。

 藩王之乱就此停歇,二地各自整顿,兵马正分派往云阳与北戎。

 而能这般快的守住这两城,一位名唤宴公子的商人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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