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初瞪大眼问。

 “没有。”褚逸否认,“我只捡过夫人的绣帕。”

 秦云初脸色这才柔和了些。

 “绣那绣帕是虽只有一朵牡丹,但一朵牡丹也有可能让人摸清她的身份,若是被旁人捡去了还不知要生出什么祸端,我便让云亭将绣帕收着,去打探她的身份,次日我便知她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

 褚逸,“五公主出现在崇义坊外并非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她是故意撞上来落下的绣帕,我便让云亭悄悄的去将绣帕还了,只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可能是那时我年纪轻,处理的不大妥当,竟让五公主误会了,但她毕竟是嫡公主,而我是臣子,我不能说的太过,只能一次次婉拒疏远,可没成想竟叫她误以为我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才拒绝她。”

 “顾及着嫡公主和皇家的颜面,我总不能把这事闹到明面上,只能冷言冷语的拒绝,处处躲避,直到赏花宴后她为难于你,我才进宫见了圣上。”

 “原是如此。”

 秦云初喃喃道。

 尊贵的嫡公主生来就是众星捧月,要什么有什么,何曾尝过被拒绝的滋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被冷言相待,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她宁愿找尽理由认为那人是喜欢自己的,也不会承认这天底下有她得不到的人。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却不知淑妃是从何处得知。”褚逸,“城外早就埋伏了兵马和锦衣卫,魏钰的暗卫也在宫中,圣上寝殿有殿前司,本以为不会出什么岔子,却没想到殿前司的二把手,也就是阮璘收的徒弟,竟然早被二皇子收买,他杀了阮璘掌控了殿前司的人,在大殿布了迷烟,还将淑妃放进了圣上寝殿...”

 说到此处,褚逸停顿了片刻,才又道,“五公主虽然做过不少错事,手上沾过不少人命,但她心底始终还存留着善意。”

 “起码,她会拼命的保护她的父皇,不论是私心,还是顾及大局,她很清楚我不能死在她的寝殿,也不能因她而死。”

 秦云初面色微正,“若不是五公主去救圣上,或许玉玺就落到了淑妃手上。”

 这世上许多事,或许真的不能用非黑即白判断其性质,也或许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善与恶。

 “不过云初,我也只是肉|体凡胎,她舍命救我我不可能没有丝毫触动。”褚逸看着秦云初,正色道,“但那不是动心,与男女之情亦无关。”

 秦云初轻轻一笑,伸手抱住褚逸。

 “你若真的毫无波澜,就不是我喜欢的褚逸了。”

 褚逸怔了怔,半晌后才轻轻的俯身抱住秦云初。

 “若我不是公主,跟虞家也没有...关系,你可会愿意...娶我。”

 “得殿下倾心是臣荣幸,并非殿下何处不好,而是臣心有所属,对不起。”

 久久的安静后,褚逸突然道。

 “夫人可还记得,那次我受伤,从周家出来便恰好碰见夫人的事。”

 秦云初面色一红,“记得。”

 那不是恰好,是她特意过去的。

 “夫人可是在想,那次不是巧合,是夫人有意为之。”

 褚逸轻笑道。

 秦云初心中一颤,慌忙一把推开他,“你知道!”

 褚逸,“夫人就没想过,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秦云初眼底划过一丝迷茫,“啊?”

 如何知道,她当时好像是听谁说的,说褚世子受了伤...

 看着褚逸似笑非笑的眼神,秦云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你,你,是你...”

 “是我。”褚逸点头,“是我让人把消息透露给夫人的。”

 秦云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还有醉清楼那次...我不是去那里用饭,是去那里等你。”

 秦云初呆滞了好半晌,才扯了扯唇,“你故意把消息传给我,实则是知道我会去,在那里等我。”

 “是。”

 “那,茗香楼...”

 “是我。”

 “东城河游船...”

 “嗯。”

 “红鸾桥偶遇,成衣铺,珠宝阁...”

 “都是我安排的。”褚逸眼底盛着浓浓的笑意,“夫人嫁进褚家多年,府中各位主子的衣裳和首饰,何曾需要亲自去外头买?”

 “褚逸!”

 高门大户教养出来的温和贤淑的闺秀,第一次想开口骂人。

 “夫人可是在心里骂我?”

 秦云初咬咬牙,“...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去!”

 褚逸,“结果不是很明显?”

 秦云初,“...”

 秦云初心里又气又欢喜。

 原来在她费尽心思想要见他的时候,他也对她...居心叵测!

 视线相对,一个饶有兴致,一个气的牙痒痒。

 “要睡还是再...”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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