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她离开安前,便在青草坪上听他说圣上身子有些不大好,可后来她特在信上问过瑜妹妹,瑜妹妹说好生调养就会康复,可怎么会...

 他与圣上生了几年的隔阂,好不容易才解开误会的。

 “姑娘。”

 桑络见穆灵溪站着发愣,忙小声唤了句。

 穆灵溪这才勉强回神,有些失神的跪了下去。

 行完大礼,所有人陆续起身,之后便是久的沉寂,再没有刚刚的欢声笑语。

 穆灵溪仍旧呆滞的跪着,眼泪不知不觉落下。

 圣上怎么会走的这么突然。

 封霖绷着唇角走穆灵溪面前单膝跪地,担忧道,“阿滢。”

 穆灵溪轻轻抬头,水光潋滟的眼眶中带着茫然,难过,还有些复杂之色,“为什么?”

 封霖缓缓道,“十月初五,二皇子谋反,圣上气急攻心,驾崩。”

 若非安大乱,圣上驾崩的消息不该这么晚才传来。

 十月初五...

 穆灵溪不可置信的盯着封霖,二皇子在太子大婚上谋反!

 封霖似是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继续道,“太子早有防备,二皇子谋反未成已被关押,太子次日登基,同时封卫芷为后,而今乃永康年。”

 新帝,永康年。

 穆灵溪闭上眼松了口气,提着的颗心缓缓落下。

 他事,便说明兄也碍。

 “穆大哥如今已掌管所有禁军,乃新帝心腹。”

 穆灵溪还未问出口,封霖便已道。

 她便没再开口,只紧紧盯着封霖。

 “景父子投靠了二皇子,这些年偷偷养了几万大军,欲在当日攻城,是褚三公子以火攻与锦衣卫在城外埋伏的人马里应外合,击杀了反贼。”封霖将她想知道的道来。

 “容表哥。”穆灵溪眼神暗。

 圣上待容表哥几近了宠溺的地步,容表哥怕是要伤心极了的。

 “褚三公子从城门离开后才得知圣上不好的消息,但他没有赶上见圣上最后面,宫里丧钟响起后,褚三公子从马上落下,痛哭不止,后昏迷被褚三公子的人带回褚。”

 封霖将穆灵溪救下后便给安传了消息,旦有动静就事巨细的禀报,而这些如今都是安城人尽皆知的。

 穆灵溪鼻尖酸。

 竟连最后面都没有见。

 “当日有刺客闯进魏欲带走褚五姑娘,被魏远洲留下的暗卫反杀。”封霖说这里略作停顿,“还有...”

 封霖神色复杂的看着穆灵溪,道,“二皇子落败后,景时卿拿出阿滢的半块玉佩带血的绣帕,想拖延时间等景修寒带大军进宫,亦同时逼太子交出玉玺。”

 穆灵溪身子僵,惊愕措的看着封霖。

 所以...景时卿抓她是为了要挟太子殿下。

 好半晌后,穆灵溪才动了动唇,“他,没有答应。”

 他既然是最后的赢,业已登基为帝,该是没有答应的。

 封霖眸色微微沉,“没有。”

 穆灵溪神情松,虽然听这个答案心里是有些难过,但同时她也松了口气,他不答应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应了,她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他之间,该是不亏不欠才好。

 “新帝持剑逼景时卿说出你的下落,景时卿不肯说,二皇子提出要玉玺便保你虞,而后新帝抬剑刺向景时卿的右胸口。”

 封霖见穆灵溪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而失落,便继续道,“恰此时,景时卿得知景修寒死城外大火,所以在绝望之下景时卿说阿滢已经死他手。”

 后面的事他是不大愿说的。

 可阿滢有知道的权利。

 但他还是很气闷,因为不是他亲手为阿滢报仇。

 穆灵溪闻言羽睫微颤。

 难道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新帝当时失去理智,将景时卿凌迟致死,景时卿死时面目非,浑身是血洞。”封霖边说边观察穆灵溪的神色。

 果然,只见穆灵溪顿时僵住。

 封霖咬咬牙,继续道,“当时没人敢靠近新帝,是卫...皇后娘娘走下台阶,从新帝手中取出剑,所以人都以为新帝会迁怒,但是新帝没有,只任由皇后娘娘给他擦拭溅脸上的血迹。”

 穆灵溪抬眸看向封霖。

 封霖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

 穆灵溪皱了皱眉,“我只是想问如今安是不是都以为我死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往安送消息了,兄瑜妹妹他该不会以为她真的死了吧。

 封霖眼神闪,忙道,“二皇子亲眼见了新帝的疯狂后,便吓得说出了阿滢还活着的事。”

 穆灵溪这才放下心,如此便好。

 不过她还是得赶紧给兄瑜妹妹去信,免得他担忧,可是如今战乱信不定能送。

 “阿滢...不难过吗?”

 封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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