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灵溪扯了扯唇角, 她该说什么呢。

 也唤一声魏表弟?

 穆灵溪动了动唇,却怎么也唤不出口。

 封霖与付冉正往大堂而来,恰好听见魏钰那声穆表姐。

 他面上露出一丝茫然, 片刻后便了然。

 穆家姑奶奶是褚五姑娘的二叔母,认真算起来,魏远洲还确实该唤阿滢一声表姐...

 封霖眉头一扬加快了步伐,有没有可能...魏远洲将来要唤他表姐夫?

 啧啧啧,想想就刺激啊。

 “魏将军。”

 封霖的到来缓解了穆灵溪的尴尬无措, 她轻轻松了口气,往旁边站了站。

 苏琉璃便在此时道, “主子,我先带穆姐姐安顿。”

 穆姑娘已经换成了穆姐姐。

 魏钰, “好。”

 穆灵溪与苏琉璃离开后, 魏钰封霖只客套几句, 就说到了战事上。

 眼下战事四起,月城的兵马并不充足,现在加上封霖带来的两万封家军也只有十万, 而北戎却有二十五万兵压境,且北戎人凶蛮残暴, 个个身强体壮,所以两军已并不止是兵马上的悬殊, 可想而知这场仗有多么难打。

 在魏钰到月城前月城已经折损了两万余人马,包括三位大将。

 魏钰到月城第三日,北戎便兵临城下,试图攻城,那场杖打了整整两日,最终魏钰带领将士们赢了这场战争, 北戎人这才消停了几日。

 “半个时辰前,探子来报,北戎的兵马有异动。”魏钰道。

 封霖了然,这大约是要趁着除夕防备松懈时攻城。

 “看来今夜是有一场硬仗,两万封家军已经入营,尽数听魏将军调遣。”

 魏钰颔首示谢,众人便开始部署今夜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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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姐姐,这便是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苏琉璃带着穆灵溪走进一个房间,道,“我听闻穆姐姐要来,早早便准备好了。”

 “此地不比长安繁华,穆姐姐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尽量去弄来。”

 房间里虽然没有什么名贵之物,但很干净,也很整齐,穆灵溪哪会在意摆件装饰,便道,“多谢琉璃,已经很好了。”

 穆灵溪的行李还在马车上,眼下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苏琉璃便去泡了一壶茶,拉着穆灵溪说个不停。

 不外乎是问穆灵溪在江湖上遇到的趣事云云。

 穆灵溪便有问必答,但凡苏琉璃想知道的,她都一一说来,直到一壶茶尽,穆灵溪才找到机会问,

 “琉璃,眼下战事如何?”

 苏琉璃托着腮,看着穆灵溪道,“至今为止,先后有过两次大战,主子来月城前,那场大战损失了约两万将士,主子到月城第三天北戎强行攻城,主子用兵如神,硬是将战局扭转,折了敌军一万多人马,北戎才消停下来。”

 “不过,我们也损失了两千多人。”

 苏琉璃虽然没有细说,但穆灵溪知道,那场杖必定是万分凶险,她默了默道,“我军如今有多少人马?”

 “只有十万。”苏琉璃猜到穆灵溪接下来会问什么,便一并说了,“对方陈兵约二十五万。”

 “不过穆姐姐放心,主子最擅长绝境逢生,以少制多,我们一定能打赢!”

 穆灵溪当然听过霍远洲之名,哥哥也曾在她面前夸赞过几句。

 “嗯,魏将军年少成名,名震四方,一定能带我们打赢这场仗。”

 这场仗他们不能输,他们也输不起。

 月城一破,其他几地的士气必定要受到影响,可十万对二十五万,还是北戎人,的确非常棘手。

 “对了,城中百姓为何没疏散?”

 这样的劣势下,该要疏散城中百姓才是,否则一旦城破,百姓都得遭殃。

 可她刚刚进城却见沿路还有一些商铺都开着门,街道上还偶尔可见行人。

 “主子是下了疏散的命令,但城中百姓都不愿离开,说这是他们的家乡,他们要与月城共存亡。”苏琉璃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十四岁以下和妇孺大多都已经送往安全地。”

 穆灵溪心下微沉,是啊,谁会愿意离开自小生长的土地呢。

 不过,好在孩童妇孺已经离开…

 穆灵溪突然想起窗前那道身影,“那位姑娘,瞧着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她没去安全地?”

 苏琉璃略一思索便知道她所说何人,眼里添了几丝无奈,道,“大多数姑娘妇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少数的不愿意,她们在营地帮忙负责将士们的饮食棉衣等,她们说身为大霁子民,她们不能退缩,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至于雪娘…”苏琉璃又是长长一叹,“我也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愿意离开,明明那楼里管事的说雪娘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可后来却非要选择留下来,我都劝说好几次了,她还是不愿意走。”

 雪娘

 想起那张如天山雪莲般清美出尘的容颜,穆灵溪不由感叹,真是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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