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还是无法接受昨晚的经历,一想到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晏清昀早已习惯了无时无刻都要保持冷静,他现在只能逼着自己暂且忘记那一切。

 他悄悄运了运内力,咬着牙坐起来想要更衣,发现自己的里衣被穿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很显然,是睡梦正酣的那位主子做的好事。

 “怎会如此?就算是妖怪,在大婚之前,也该有人教过他这些才是,还有江丞相家……”晏清昀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知道一件最重要的事——千万不能再惹江眠生气。

 似乎是更衣时的声响太大,即便晏清昀努力放轻手脚,江眠还是被吵醒了。

 那张漂亮脸蛋上柔软无害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盯着晏清昀,重新板起了脸。

 晏清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觉得不对,又小心地靠近了一点。

 “还生气吗?”晏清昀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生气。”

 晏清昀心里一沉,沉默着坐在床边,抬手帮江眠一点点系好松散的衣襟。

 而江眠只是继续盯着他看,没有表露丝毫抗拒之意。

 于是他硬着头皮继续问:“无论孤做错了何事,昨夜你已经那样……还不够吗?”

 闻言,江眠终于垂眸笑了笑,意有所指:“真不愧是太子殿下,心态非同常人。”

 “……嗯。”

 晏清昀也忍不住跟着苦笑。

 分明被强迫着雌伏于人下,第二日他却又是帮忙更衣,又是小心地哄……腰侧还传来一阵阵无法忽视的疼痛。

 他此刻或许是真的疯了。

 “怎么,您认为这样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江眠打断了他的思绪。

 “……昨夜都是孤的错,以后不会了。”

 晏清昀小心地作出保证,可话语中没有透露出任何多余的信息。

 尤其是,他究竟为何要在大婚之夜抛下江眠不顾,独自坐在凉亭中下棋。

 所以江眠也没有如他的意,抬手抚过他颈侧的刺目红痕,慢条斯理道:“那您亲爱的云哥儿呢,他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