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昀眼露笑意:“太子妃……”

 “别跟我提什么后宫之主,我不管。”江眠耍赖道。

 “是是,孤听你的就是了,”晏清昀的笑意愈发明显,转头向下方的二人吩咐道,“你们都听到了,实在拿不准的再来问太子妃,如果他不愿意管……就随意吧,你们跟了孤那么多年,知道孤的习惯,如今多了个主子,多费心好好伺候他就是。”

 徐公公和刘姑姑不愧是东宫管事的,即便心中震撼不已,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谢恩退下。

 江眠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看向晏清昀的目光也缓和了不少。

 如果真让他来管这些,可能没过几天东宫就要四处起火了……

 *

 转眼到了即将就寝的时间。

 江眠沐浴更衣完时,晏清昀正靠在床头,手拿一卷书册认真读着。眉眼冷淡专注,拒人于千里之外。

 似乎只要没看见江眠,他都总是这副模样。

 听到脚步声,晏清昀抬眸望去,他看见江眠披散着黑发走来,里衣依然穿得乱七八糟,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锁骨。

 他放下书册,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了江眠眼尾鲜红的痣。

 “太子妃,今日……”

 江眠脚步微顿,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得有些无语:“好了伤疤忘了疼?”

 “孤没有忘。”晏清昀眸色幽深。

 “今日太医来时,不是还给你开了方子吗?你受不住的。”

 “是,但孤还想要。”

 晏清昀的视线,几乎带上了些许侵略性。

 这,他怎么会这样,昨晚都被疼哭了,今天还想要……江眠不明白晏清昀为何如此急迫。

 难道这就是狐狸精的自带魅惑加成?

 斟酌片刻后,江眠回道:“今天我累了,而且过两日还要回门,你可别在我父亲面前昏了过去。”

 而晏清昀却觉得江眠的态度在松动。

 他起身将门关牢,让江眠在床边坐好,随后忽然单膝跪在了床榻之下。

 江眠猛地意识到不对,睁大眼睛:“慢着,晏清昀,你……”

 “既然孤的太子妃乏了,”晏清昀不紧不慢地笑了笑,“那就让孤来伺候你。”

 江眠不由得攥紧了床单。

 他亲眼看着这个贵不可言的男人,主动屈膝跪下,一点一点解开了他的里衣,缓缓俯首。

 就算在之前的两个世界里,江眠也没有想让自己的老婆做这种事。

 他从未有过如此奇特的感觉。

 被温暖而笨拙地包裹着,几乎忘记了如何呼吸……偏偏他身下的人,还穿着一身独显尊贵的杏黄衣袍,袖口纹了盘云金蟒。

 晏清昀昨夜真的有感到痛苦吗?

 或许这个男人就是喜欢这样。

 这是江眠最后的想法。

 他眼尾泪痣愈发鲜红欲滴,轻轻喘着气,连侧颈也泛起粉意。

 在白光冲昏头脑的瞬间……毛绒绒的狐狸尾巴又不受控制冒了出来。

 而且晏清昀还恰好抬眼目睹了一切,下意识做出吞咽的动作,不禁转头低咳了两声。

 随后寝殿内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晏清昀率先回过神来,大着胆子揉了一下柔软蓬松的红尾巴。

 “……晏清昀,晏清昀,你给我住手!”

 江眠声音之大,就连殿外守着的侍卫也听得一清二楚,还把人家吓得险些滑倒。

 就算江眠以前阅历丰富,莫名其妙长出尾巴也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他也很不习惯啊!被摸了会有感觉的!

 而且,而且晏清昀居然敢真的去揉……

 这一下就把江眠软化的心情给摸了回去。

 *

 一炷香之后。

 循着动静而来的徐公公守在寝殿之外,有些紧张。

 可等到门被打开,他却看见晏清昀独自走了出来。

 “今晚,孤睡书房。”

 晏清昀理所当然般淡定地说着。

 他回想起江眠耳尖泛起的红意,还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