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发髻拆开,自顾自钻进棺材里,和晏寒时躺在一起,拉上盖子。

 江眠抱着晏寒时冰冷的身子,轻声道:“为什么不和我洞房呢?你拿了我的肚兜就走,是瞧不上我吗?”

 话音刚落,灵堂内的烛火尽数熄灭。

 庆灵村是有规矩,可这规矩真的有用吗?能防得住什么?

 江眠被猛然拽入梦乡,仍是昨夜梦里□□的模样,躺在床上。

 晏寒时倒是穿好了衣服,倚在床头把玩江眠柔软的耳垂。

 他幽黑眼眸紧盯着自己强娶来的新夫郎,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寡夫仿佛真变回了初嫁人的小哥儿,欢喜地抱住晏寒时的手臂:“你来啦!难不成,你只能在梦里与我欢好?”

 “……不是。”晏寒时眼神复杂。

 江眠若有所思地点了头,知道晏寒时愿意与他交流,他便也不在乎自己光溜溜的,直接跨坐在晏寒时身上,轻声问:“你是晏家的孩子吗?这些年都在装傻?”

 晏寒时垂眸打量他的身子,呼吸莫名紧了些,缓缓启唇道:“这身子里装着我残缺的一魄,死后方才归位。”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江眠歪了歪脑袋。

 “庆灵村的祖宗。”

 晏寒时跟骗小孩一样随意回答,单纯的小寡夫也随意听信。

 “那,那你看上我,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说完,江眠红着脸咬了咬唇,他就像是在与新婚夫君说情话,还把自己给说害羞了。

 然而,晏寒时知道这不对。

 昨夜还哭成一滩水的小寡夫,怎么就忽然……难道被吓疯了?也是,这才正常。

 跟他打过照面的,哪一个没被吓疯过。

 但如今的江眠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他不仅没有哭闹,还伸手去解晏寒时的衣服,脸颊带着异常的红晕。

 晏寒时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沉着脸扣住了那对纤细的手腕。

 “怎么了?该洞房了,夫君昨夜那般猴急,今儿怎么不愿了?”江眠脸色愈发红润,唯独漂亮的琥珀眸子格外空洞,自欺欺人般软声念叨着,“我是嫁来晏家冲喜的,生生世世是晏家的夫郎,要给晏家生孩子……”

 晏寒时眉头越皱越紧,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却又不明白到底该怎么办。

 他心情不好,江眠梦中的景物竟也随他发生了变化。

 那大红婚床的边角尽数泛起粘腻乌黑,阴风冲开窗户,江眠甚至能听到许多诡异而惊惶的窃窃私语,在他耳边似哭似叫。

 江眠才不管这些,他自顾自地脱了晏寒时的衣裳,喃喃道:“该洞房了,我们要生孩子。”

 晏寒时沉默着想推开江眠,脸色黑得瘆人,但是江眠已经不怕他了,反而恍然大悟一般睁大眼睛。

 他眸里隐约闪过一丝神采,说出口的话仍旧混乱不堪:“夫君,你不会生孩子吗?也是,你原先是个傻子……”

 说实话,会是会的。

 但晏寒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丝光,故意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就出事了。

 江眠精神一振,热切道:“没事,你先躺下,我教你。”

 晏寒时犹豫片刻,还是依言躺下,却在江眠伸手触碰到某个位置时,瞳孔猛地一缩。

 可江眠对他笑得灿烂,漂亮眼眸里的光彩更甚,像小星星。

 “夫君,我教你。”他软声重复。

 晏寒时的恶鬼生涯遭到了惨痛打击。

 小寡夫真的疯了,口口声声念叨着要给晏家生孩子,结果……竟是让他来生。

 江眠眼神软得滴水,缠缠绵绵地黏在晏寒时身上,黑发披散,显然是一副意识错乱的模样。

 冰凉指尖摸遍了不该摸的地方,再配上一声软绵绵的夫君,就硬是让晏寒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绷紧身子攥着被角,甚至没有反抗。

 是他把强娶来的夫郎吓疯了。

 是他做的好事。

 他要承受这个结果。

 ……没承受住。

 发疯的江眠,好像有点可怕。他非要生出孩子才肯停下!

 晏家灵堂轰然倒塌,掀翻的蜡烛点燃了满地纸钱与茅草屋顶。

 江眠被巨响唤醒,听见火焰灼烧的动静,没有着急坐起身。

 他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转头看向身旁的尸首。

 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不知何时变得柔软滚烫,胸腔剧烈起伏着,耳侧甚至泛了一丝红意。晏寒时根本不想睁眼。

 可是江眠居然摸了摸他微微胀疼的腹部,神色苦恼。

 小寡夫一脸天真,却近乎残忍地小声道:“孕象是有了,但好像还没有怀上宝宝,怎么办啊。”

 晏寒时不由得狠狠抿紧了唇。

 江眠瞧见他的细微动静,愈发不依不饶。

 “夫君,我们继续好不好?”

 “求你了,晏金刀昨晚要拿刀杀我,我不敢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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