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亡(1/2)

　坠崖身亡？

　尸首？

　每一个词都足够令顾北珩疯狂。

　明明棠梨昨晚还紧紧抱着他不松手，还在他的身下承欢，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还坠崖了？

　顾不上细想，他急忙赶去了医院。

　医院的太平间里。

　警察见到顾北珩，将棠梨的手机和身份证件交给了他，说道：“我们早晨接到群众举报，在崖底发现了一具女尸，但尸体已经彻底毁容，我们从她身上所携带的证件，认出了她是您的太太，您看看吧。”

　顾北珩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木然地接过棠梨的遗物。

　这是她的东西没错。

　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颤抖着手揭开了蒙着尸体的白布。

　一张被毁的面目全非的脸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看不下去了，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顾北珩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他这次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女孩。

　……

　一个月后。

　城中村一间简陋的房子里，正在吃午饭的棠梨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她放下碗筷，痛苦地趴在桌子上。

　徐煜程见状，“棠棠，你没事吧？”

　有了上一次怀孕的经验，棠梨心里清楚自己这样的身体反应代表着什么，她迟疑地说道：“煜程哥，我怀孕了。”

　徐煜程拍着女孩脊背的手停顿了下，眼里带着疑问，“是顾北珩的？”

　棠梨垂下眼，点了点头。

　徐煜程心里堵得慌，又是问道：“你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棠梨继续点头。

　这个结果徐煜程早就猜到了，他劝她：“棠棠，要不你回到顾北珩身边去吧？他一直都不相信你已经死了，这一个月里，他不知派了多少人满城寻找你。我觉得他是爱你的，再加上你又怀了他的孩子，为了不让孩子受罪，就回去跟他好好过日子吧？”

　棠梨的脸色有些苍白，唇上也没有一丝血色，“煜程哥，我永远也无法释怀我妈妈的惨死，所以我和顾北珩不可能了。我知道他在满城找我，所以我不敢乱跑，只能躲在这鱼龙混杂的城中村勉强度日。我才离开了一个月，他记挂着我很正常，可若是时间再久一点，他或许就会忘记我了。”

　见女孩执意如此，徐煜程只好尊重她的决定，“棠棠，不管怎么样，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想把孩子生下来，那我就帮你养。”

　闻言，棠梨心里一阵感动，漂亮的双眸中氤氲着水雾，“煜程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徐煜程笑着摸了摸女孩蓬松的头发，“傻瓜，你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用得着你说谢谢？”

　棠梨认真道：“要说的，虽然你为我付出的这一切，并不是几句谢谢就能替代的。”

　……

　有徐煜程在身边，棠梨便待着安心养胎了。

　临近预产期的时候，徐煜程说要带她去医院，被棠梨拒绝了，“我不能去医院，一旦去医院留下了生产记录，顾北珩会找到我的。”

　徐煜程心惊，“那你想怎么样？”

　棠梨说：“我看这个村子里有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她们应该会接生。煜程哥，你去帮我找个接生婆来，我就在家里生。”

　徐煜程不同意，“女人生孩子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的，家里这么简陋，万一你出了事怎么办？不行，在哪里生孩子这件事我不能由着你。”

　棠梨央求道：“煜程哥，你就答应我吧？我妈妈就是一个人生的我，你妈妈也是，她们都好好的，我也会没事的。”

　徐煜程不退让，反问女孩：“她们真的好好的吗？棠棠，别自己骗自己了，我妈和阿姨，就是因为当初的生产环境太恶劣，所以才落下了一身的毛病，我不愿意看到你也这样。”

　见说不动徐煜程，棠梨快哭了，“我没有退路，我真的不想再见到顾北珩。全梅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顾太太，也知道顾北珩在找我，我一去医院肯定会露陷的。”

　“你先别激动，我答应你就是了。”

　徐煜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为她找一位医生来接生。

　这天晚上。

　棠梨小腹痛的实在厉害，徐煜程觉得她应该快要生了，“棠棠，你先在家等我一会儿，我去接给你接生的人。”

　棠梨的额头上不停地冒冷汗，“煜程哥，你快点，我怕我坚持不住。”

　徐煜程安抚着说了声好。

　他前段时间找到了一位退休的产科医生，给了她一大笔钱，请她为棠梨接生，那医生同意了。

　医生是独居老人，所以即使是深夜，徐煜程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一路油门踩到底，火速赶往那医生的家里。

　现在不算高峰期，但车流量也不少。

　他这样疯了般一直超前面的车，惹得许多车主鸣喇叭以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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