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时间。

 香烟袅袅。

 四面静默,都努力屏住呼吸,生怕呼吸把精彩的吹走了。

 两张长台,铺上雪白的宣纸。

 白雪娇拧着眉,靠近白雪莹,低声问,“这素衣是谁啊,瞧着面生。”

 “贱婢而已,我怎识得。”白雪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盏,优雅的抿了一口。

 背叛白家的贱人,迟早是个死。

 她白雪莹根本无须在意个死贱人。

 素衣位置正立于白雪莹前面,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幸好跟了熙玉公主,白雪莹这样的人,她不爱侍候。

 敛神提笔,柔臂挥舞,挥毫泼墨,仿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香点了堪堪大半,她便放下画笔。

 对面,柳嫣几乎同时放下画笔,傲然的看着她。

 势均力敌。

 两名太监将柳嫣的画提起,让四周让观看,再送到评审官面前。

 一张画卷,满是色彩斑斓彩蝶穿花,引起四周阵阵赞扬声。

 “好一副姹紫嫣红百花百蝶图。”

 “这起码有好几十种花了吧?再配上百蝶穿梭飞舞,争奇斗艳,绚丽多姿啊。”

 “花和蝶都画的栩栩如生,画工堪称上佳啊。”

 “没想到小小丫鬟,仅有如此才华,不得了啊。”

 柳嫣含笑对四周福了福。

 楚颜玉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幕,含笑抿茶。

 这幅画,少了白雪莹的题词,略显逊色。

 可惜了。

 两名太监刚想提起素衣的画,楚颜玉悠悠站起来,“且慢。”

 礼部侍郎额头冒汗。

 “有画无诗,少了点内涵。侍郎大人,可否让我的人提上一首诗?”

 礼部侍郎松了口气,“使得使得,当然使得。”

 楚颜玉让开身子,看着身后的春鸢。

 “春鸢,你来为画做诗。”

 春鸢微愣,对上楚颜玉鼓励的眼神,大方的应着,上前提笔,略微思考落笔:

 题目:人比花娇。

 春风一度百花开,

 天女踏云散花来,

 人比花娇亦无色,

 花在人前皆黯然。

 礼部侍郎上前,眼睛一亮,“好个人比花娇亦无色,花在人前皆黯然!好诗,好诗啊!”

 “果然好诗!”

 “才女,真才女啊。熙玉公主身边尽是人才啊。”

 楚颜玉抿嘴一笑,“侍郎大人,先评画吧。”

 礼部侍郎笑道,“好好好,下官看到如此上等画作,再附上佳句,一时忘了形。你们,赶紧将画送过去。”

 两名太监小心翼翼的将画拎起。

 画面大片留白,dú • lì 一位倾国倾城的牡丹花仙子,背后淡描几笔飘逸的牡丹花瓣,人物生动,画面栩栩如生。

 众人眼睛一亮。

 “哇,这不是熙玉公主吗?”

 “熙玉牡丹花仙像是要从画中走来,太神了!”

 “可不是人比花娇亦无色嘛,再美的花在熙玉公主面前都黯然失色啊。”

 “此画意境非凡,神态、寓意、留白,恰到好处,实乃上佳之作啊。”

 “相比之下,‘百花百蝶图’满篇花里胡哨,久看生厌啊。”

 ……

 霍擎羽静谧的目光里闪过光芒。

 他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

 古灵精怪,奇思妙想,绝顶聪明,自己不出手就能打一场漂亮仗。

 这正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将军,公主身边的小宫女都这么厉害啊!”跟在他身后的副将玄武一满脸惊奇。

 霍擎羽指着楚颜玉身后冷面小宫女,低声道,“还有更厉害的小宫女,你打不过。”

 “啊?将军,你可不能灭自己的威风啊。末将是您的第一副将,末将若是打不过,那您将来岂不是夫纲不振……唉哟!”

 玄武一摸着被敲疼的脑壳。

 霍擎羽冷冷横一眼,“你若打不赢,自领五十军棍。”

 “哎不是,末将岂能和小姑娘动手……”

 霍擎羽挥手打断他的话,做了个噤声动作。

 负责评画的三位官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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