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姜部落人关于神的记忆。”
姜离看了眼伫立的神像。
神像的面庞和她本人相似。
艾薇他们信仰的神，其实是姜离本人。
但姜部落的信仰太容易被外人操控，姜离觉得没有必要再要了。
“神像，让它消失。”
部落世界。
祭坛前出席葬礼的人忽然听到了物体滚落的声音。
一开始那声音很小，只有零星几个，但后面，声音变大了。
人们循声望去，纷纷白了脸色，他们终于发现是什么掉了下来。
是神像坏了！
部落人惊恐地看着神像在他们眼前裂开。
神像碎块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它们一块块掉落，却没有砸伤一个部落人。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伫立的神像成了一座废墟堆。
他们的神，怒了！
不等部落人下跪向神祷告，他们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们看着眼前的废墟，迷茫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
他们感觉有些心堵，却找不到心堵的原因。
有人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旁人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哭？”
“我也不知道，你没发现你也哭了吗？”
他们面面相觑，发现对方已是泪流满面。
场面太过混乱，没有人注意到姜部落的首领叶间池不见了踪影。
叶间池发现自己身在荒野之中时，很镇定。
坏事做多了，遇到什么都不奇怪。
他左右张望，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叶间池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身影的正脸，那张脸和神像有一半相似。
神，出现了！
叶间池低下头去，“神，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他试图跪拜，却发现自己连动弹都做不到了。
“抬起头，看着我。”
神的声音清冷。
叶间池被一道外力强逼着抬起了头，而神，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是真的神。
叶间池的脑海里划过这个想法。
下一秒，叶间池却听到神说：“我不是神。你可以将我看成有点特殊能力的人类。”
祂站的很远，但传入叶间池耳朵里声音却很清晰。
“我会有喜欢，也会有厌恶。”
叶间池完全察觉不出神的目光里里有丝毫厌恶，祂平淡地看着他。
神道：“从今天开始，你将不再是掌管八万多人口的姜部落首领，而是流浪在荒野里一无所有的游人。”
“我很期待你的结局。”
神的身影消失了。
叶间池后知后觉。
这是神对他害死艾巫的惩罚？
神竟也会有喜怒哀乐。
叶间池环顾四周，发现他身处一个地势平坦的地方。
远处有方位升起了白烟。那里可能是人类的聚集地。
叶间池没有时间去多想其他的，异兽随时有可能会出现，他要尽快朝着白烟的方向走去。
叶间池穿的鞋柔软舒适，但不适合在碎石块众多的路上走。
很快叶间池的鞋子破了，精致的衣衫也被树枝刮破，梳得整齐的头发被灌木丛里的小型动物弄散。
半天的时间，光鲜亮丽的姜部落首领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野人。
不过，他半天的路程并非无用之功，他看到了一座城市。
城门上写有两个字，守观。
这是一座只存在于部落代代相传的传闻之中的城市——守观城，即神曾经的停留之地。
此刻守观城城门大开，进城的人排起了长队，出城的人络绎不绝走出。
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刚刚起步的姜部落和它一比，就是几块破石头堆砌成的临时交易场所罢了。
如果他能掌握这里……
叶间池停止了想象。
他突然记起神先前的话语，祂说期待看到他的结局。
现在，叶间池明白了神的用意。
祂施加了惩罚，但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成为一个比姜部落首领更有权势的人的机会。
祂让人一无所有，偏偏在绝境之中还给了人一条生路。
叶间池忽然放声大笑。
他明白了，那就是神！
让艾巫那个疯女人信仰的神。
叶间池并不认为自己最后的谋划能杀死艾薇。
艾薇都提前让人把祝芊送回了祝部落，想必早就识破了他的谋划。
叶间池至今都认为，能杀死艾薇的只有她自己，或者她信仰的神。
神不会杀死艾薇。
因为祂宽容，公正，以及有着独属于神明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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