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色怪物在街上对着王临咆哮。

 他听到了一个女人失去儿子,亲人死去的痛苦,但面对的是声泪俱下的怒吼,他的回答是拳架的走桩。

 凶狠狠毒,一击必杀。

 这是罗阎教授王临出拳时所要牢记的要点。

 功夫是shā • rén 的技能。

 粗暴、暴力、直接。

 靠体力劈砍,通过手腕变化,在力量、速度、技巧上压制敌人,对现在眼前的怪物来说,恰到好处。

 王临的瞳中的肃意,杀死了那张脸上最后一丝稚气,任何敌人看到他后都要畏惧那把不知何时何地砍来的刀。

 任何力量都有陨落的趋势,因为人心中都有灰暗的成分,圣人都做不到绝对的正义,更何况是一个失控的女人。

 而这个世界并没有孩子们想象中的那么温柔,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堕落的借口。

 唯一挽救的办法,只写在自己破骨开膛的锋锐刀口边缘。

 这是王临的决心。

 笔仙,附体!

 王临吸收了笔仙的灵魂重量,将笔仙的魂体重新吸纳。

 但这次不只是储存在眉心,而是整个附着在身体上。

 阴冷的感觉从血液中蔓延开来。

 这是他从杜母现在的状态中,所模仿出来的。

 你能通过以鬼上身的方法进行自我加强,那么,我亦有恶灵附体。

 王临的感官瞬间变得活跃了起来,肾上腺素、血清素、内啡肽等化学物质加速分泌。

 灵魂的质量乘以二带来非凡的感知。这个时候,连时间都要在他身上打个盹。

 在王临眼里,一切都慢了下来,他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完全专注的状态。

 这一次,他的行动不再受到限制,仿佛挣脱了枷锁,可以自由呼吸,让身体的每一根纤维自由舒展。

 不仅仅是感知,还有咒力的提取速度和精细度,以及更加缜密和雄浑。

 他就像一部慢动作电影中唯一的正常速度的存在,在极其漫长的时间线中自由游走。

 咒力是进入超凡世界大门的钥匙。

 而术式,则是让人真正能够在超凡世界行走的那股力量。

 咒力有界限,而术式没有。

 一步,而登天。

 被炼金矩阵包裹的街道上,比西伯利亚雪原上冷风还要嘈杂的飓风卷过,那是王临开始加快速度了。

 第一刀,呈十字形,从头至身直劈,以十字形向横竖斩下。

 杜母的应对方式是躲闪。

 她看不到敌人,因为敌人速度太快,她抓不到刀的影子,也抓不到人的影子。

 她有躲闪的想法,但攻击已经贴在额头上,只是野兽的直觉让她在思考之前本能地尽可能向左躲闪,于是这一刀砍在了她的肩膀上。

 与王临那种用术式吸纳依附同笔仙真正成为一体的做法不同,杜母与恶灵更像是简单的被缝在了一起

 躲开了?

 没关系,王临垂着眼。

 第二刀,从十字到一字,从肩到胯斜切,一刀切成两半。

 武尸留在王临大脑里的战斗经验,在此时被他疯狂吸收。

 灿烂的火花在铁尸皮上绽放。

 刹那间,铁树美如银花,但落入星屑的不是火花,而是浓浓的鲜血。

 这一刀在可怕的加速度下成功破开了对方尸化后如铁般的防御,直插肋骨之间,被卡在胸口。

 铁青尸怪哀嚎一声,杜母吃痛后退,左手抓住肩上的刀和右臂,伸向王临的喉咙,想要爆发怪力,直接把这个头扯下来。

 但是王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双手握住刀柄,踢在她的下巴上,这样就把卡在骨头里的刀拔了出来,然后他拿着短刀在她身边穿梭!

 这是第三刀,依旧是一字斩,横向切开,从腹部一刀两断。

 铁青怪物的腰部肌肉爆裂,鲜血测流淌下,杜母倒了下来。

 这时她也意识到,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小男生,而是一个比她更可怕的怪物。

 如果她什么都没做,下一刀肯定是她的头!

 恶灵?活尸?还是母亲?

 这时,她分不清它们之间的区别。

 咒力和尸气在她的血管里爆裂燃烧,就像流动的硝化-甘油,加剧了爆炸能量。

 她面对的敌人是一个比她更强大的怪物。

 如果她想完成复仇,她必须变得比对方更强大!

 什么怪物可以更强?

 她混乱的大脑中开始出现一些扭曲,黑色的藤蔓在她的视网膜中飙升。

 她看到了许多世界上不存在的恐怖生物,听到了令她灵魂颤抖的嘶嘶吼声。

 这一刻,她知道了为了活下去,自己要做什么,要变成什么。

 她要成为世界上最可怕最强大的东西。

 女人背上的尸皮像血花一样绽放,新的骨刺像柳条一样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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