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做出反应,大家面无表情地互相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像言寸雨与宫本葵那般的龙争虎斗吗?

 怎么结束的如此草率?

 体育馆里,此时只有为数不多的三人,勉强看清发生了什么。

 郭苏叶,唐云山,以及言寸雨。

 他们看着站在木地板上的王临,和仰面躺在地上的宫本葵,脑子里在快速还原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临上前一步,然后和宫本葵的摔了下去。

 一步,摔倒在地。

 ……剑在哪里?拔剑的过程呢?

 三人再一次搜索自己的记忆,把刚刚看到的画面全部拼凑起来,却依然没有王临拔出剑砍人的动作。

 不,有。

 但那不是剑,是一杆大枪。

 王临挥舞着大枪抡出,宫本葵意图以短兵相接,但当即便被击飞倒地。

 不,不对,为什么是枪?

 整个体育馆里的学生,都似乎在隐隐之间看到了一杆长枪。

 先前言寸雨和宫本葵的战斗,他们能明白一个大概的想法,惊叹不已,但是现在在这场战斗中,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没有人明白这场战斗是如何开始和结束的,他们只看到一杆枪。

 剩下的似乎只有一种解释。

 杀气。

 那是宫本葵先前所展示过的。

 但王临此刻展示的却无疑比对方更加高超,强大的杀气波动,让在场所有人晃神,以至于甚至形成了幻觉。

 “我曾经见过一位老人出枪,有心模仿下,以剑代之,大概有其一两成神意。”

 王临看着茫然的众人,出声解释道。

 然后他低头看着脸上有橡胶剑留下的红条的宫本葵,“承让。”

 真切的来讲,并不是他见过,而是他记忆中那位武尸见过,对方变相的通过那位老人了解到了超凡世界。

 但以王临如今的眼界来看,当时的老人确实只用了纯粹的技法,以及气息威慑,而未动用任何超凡能力。

 那名武尸只是不愿意相信这点,甚至因此而偏执,误打误撞下,才半只脚如常所愿的踏入了超凡世界。

 而老人当年打败武尸所用的,便是这断魂枪。

 断魂枪原本应该是一套完整的枪法,但武尸当年被一招而败不曾见全,使王临也只能心生仰慕后叹息。

 而这仅有的一枪,他在最初有心模仿,只是一直不得其要旨。

 直到在入学仪式上,自己被带入千千万万的身份,诛杀恶贼,才悟道其中神意一二。

 那就是真正的杀伐之气。

 断,魂。

 杀伐之气不是说你杀了很多人,就自然被赋予的。

 杀的人多,只会拥有越发浓厚的业障。

 而杀气,是不求于外的,他是纯粹的自身气场,是对生命的漠然,是为情绪的一种。

 王临曾经在言寸雨的教导下,解构过愤怒、喜悦,悲伤,而在那一场场幻境中。

 他解构了杀气。

 宫本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后退一步,鞠躬,抬头,然后说道:“下课后,能否再次进行指教?”

 王临点了点头,然后抱剑同样入列。

 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少有人能接受荣耀在瞬间被摧毁,甚至,先前的言寸雨也是如此,只是在他眼中平局也无法容忍。

 而且,宫本葵起码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没有像个孩子一样大喊大叫,说的自己没有准备好,王临不讲武德之类的。

 他的愿望只是课后再来一场比试罢了。

 随后最后一场比试开始。

 唐云山慢慢的抬起头来,但是他的黑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反而很深邃。

 他抱着剑走出,双臂微微颤抖,逐渐变白,透露着玉的光泽,隐隐之间,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气流,萦绕在他的手上与剑上。

 宫本葵明显感觉到唐云山的气息有了轻微的变化,明明力量并没有因此而增强,没有更深层次的咒力加持,也没有呼吸法,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感到有些危险。

 “小心了。”

 唐云山突然猛的抬起头,眼里彰显出血光,变得浓烈起来。

 看到他血色的眼睛,宫本葵突然吃了一惊,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但是很快,宫本葵发现唐云山眼睛里的血光并没有任何攻击效果。

 就在他喘息之间。

 唐云山耷拉着的手在飘了起来。

 一道寒光在他的手和手指中生成,射向宫本葵的眼睛。

 刺耳的破空声让宫本葵吓了一跳。

 对方居然在这场剑术比试中,第一手便将剑以类似于暗器的手法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