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聆音伏在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低声啜泣。

 “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请您做好准备,尽快通知病人家属。”

 脑海里,“手术中”的标识灭了以后,医生和她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一遍又一遍。

 白瑾妍为了救她和果果重伤,还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一想到这一点,安聆音就自责不已。

 为什么被车撞的不是她,为什么!

 安聆音双手紧握成拳,愤恨地砸在床上,眼泪止不住淌下来,浸湿了一片床单,她无声的发泄着、愤怒着。

 可不管她如何,白瑾妍变成这样也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无法扭转,无法改变。

 自责与愧疚像海水一样席卷而来,将她淹没,试图把她拽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