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稚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慌的。

 苏钰亭消息这么灵通,恐怕自己有身孕这种事,也瞒不了太久。

 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

 “嗯?我能隐瞒什么?无非就是这蛊虫,的确是在给我续命。但你们当时的研究错了,就算是蛊虫解了,我也能好好活着,这大概是我爹娘留给我的礼物。”

 “只是可惜……那一堆东西里什么都没有,连个药材的毛都没看见。否则你早就被蛊虫啃食,爆体身亡了。”

 苏钰亭怒不可遏!

 他还想再威胁,却被白绫稚一脚踹倒。

 “四皇子殿下,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应该是怎么样把皇位真正拿到手。只要老皇帝还活着一日,你就不是光明正大的。”

 “你和安贵妃,就永远都会被京城人唾弃。”

 苏钰亭被这话刺激到了,他拔剑刺过来,却被白绫稚迅速躲闪。

 他冷笑着。

 “那又如何?白绫稚,你别以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

 “我和我母妃,既然能逼死白家,那自然也有办法逼死你。这蛊虫到底如何,我不信你说的半个字!”

 白绫稚淡定的看着他,有恃无恐似的。

 可苏钰亭不敢赌。

 如果白绫稚真的牵扯到他的生死,那他……

 他面色阴冷:“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如果想要和苏楮墨复合,我可以帮你,甚至能让皇帝帮你们再次赐婚,赶紧成婚。”

 “条件是,你让凌云阁研究出不伤害我的解蛊办法,如何?”

 白绫稚盯着他看。

 “复合?”

 她勾起唇角:“四皇子殿下莫不是糊涂了?我和瑞王早就分道扬镳,我的选择很多,未必最后会是他。”

 “我现在的确还对他感兴趣,可那又如何?”

 “你如果威胁我,我马上就换人,这很简单。”

 苏钰亭愣住。

 他没想到白绫稚会说这种话。

 但很快他就哈哈大笑起来:“瑞王,这就是你所谓的,你们两个情比金坚?”

 白绫稚心头一跳,才看到从门外缓缓走进来的苏楮墨。

 苏楮墨的状态很不对,并不是真的生气了,或者恼了她。

 更像是彻底变了个人,此时正用那双阴冷的眼眸,直勾勾的看她。

 苏钰亭笑眯眯的看着白绫稚:“别害怕,这是我母妃送给你的礼物。我帮他带句话——只要狗皇帝还或者翌日,我们就永远能嚣张。”

 “就算他死了,你……也斗不过我们!”

 说完,他就走到苏楮墨面前:“瑞王,你不是恨她吗,那就杀了她。”

 然后,扬长而去。

 苏楮墨真的很不对劲,分明才出去了一会,回来之后就像是不认识她了,甚至还缓慢的抽出长剑来。

 白绫稚眼眸轻轻眯起。

 男人的手臂,缓慢的抬起来,然后冲着她直直的过来。

 白绫稚在那一瞬间,闻到了几分让人眩晕的味道!

 铺天盖地的香气几乎要让她窒息。

 在最后的时间里,她只看到了苏楮墨淡漠的眼神。然后,她的世界一片漆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