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被冲昏头脑,反而很冷静。

 “苏楮墨,是你自己说,林樱柔的人回了西泽国,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苏楮墨沉沉的应声,随后又一个吻落下来。

 “可我早就想好了。”

 “我不会娶她,就算是死,也绝不娶。”

 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男人的话温和。

 “倘若最后那西泽国皇帝以整个东凌国做要挟,而所有人都不肯站在我这边,那我唯一的选择就是……”

 “死。”

 白绫稚猛地怔住。

 她艰难的转过身,和他四目相对。

 “苏楮墨,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就为了不娶她,你竟然要搭上这条命?”

 苏楮墨低低的笑。

 他像是得逞了似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你看,你还是担心我的。”

 白绫稚瞪大眼睛:“你骗我?!”

 苏楮墨的大掌轻轻落下,眉眼透出些许柔和。

 “我的确想过这样的解决办法,但现在才觉得,的确不妥。”

 “我的稚儿还等着我和她复婚,我怎么能轻易就死了?”

 白绫稚被他的油嘴滑舌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恨的咬咬牙:“你做梦!”

 男人轻轻应声。

 他忽然手臂用力,将人抱起来,抵在门上。

 透过衣袍,能看到他漂亮的手臂曲线,还有因为发力而隆起的肌肉。

 白绫稚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抱起来,竟比苏楮墨还高了些许。

 男人仰头看她。

 “稚儿,其实我什么都不在乎。”

 “身份,地位,权利,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你。”

 他声音低低的,伸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将人强行扯向他。

 额头相对。

 “其实在刚知道你会巫术的时候,我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并不是跑。”

 白绫稚的脸色微微有些红。

 她知道,男人在很认真的解释。

 不管解释成什么样,在她这里,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苏楮墨抿着嘴:“我当时想,原来会巫术的人,也有你这么漂亮的。”

 “可后面,我就会想起了小时候亲眼看到的噩梦,才什么都来不及说,仓皇离开。”

 他有些懊恼。

 白绫稚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女人坐在他的臂弯,低头看他。

 苏楮墨忽然觉得心里很安稳。

 “当年皇帝忽然要抓巫女的时候,还故意让我们几个皇子去看。”

 “我们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残忍血腥,所以当年一致同意了。”

 白绫稚皱着眉。

 “难怪……”

 她像是有些喃喃自语,回想起了那时候人们说的话。

 “当时……很多人都在骂你们几个皇子,说你们小小年纪就没人性。”

 苏楮墨愣住,随后忽的笑出声来。

 “所以,我们几个皇子,不管是谁被立为太子,都会惹来反对。这是皇帝早就定好的事。”

 白绫稚轻轻应了一声。

 说到底,他们这几个人,全都是狗皇帝的挡箭牌。

 苏楮墨的头轻轻晃动,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额角。

 “稚儿,你可以不原谅我。”

 “那个姐姐你应该很喜欢,所以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