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稚脚步一顿。

 苏楮墨的声音沉沉。

 “新婚夜那日,你就在了对不对?”

 他是在和她确认。

 白绫稚张张嘴,完全没想到,这男人竟看穿了这个。

 见女人不说话,他也没有放手。

 “那一晚是你,后面全都是你,对不对?”

 分明是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却让白绫稚瞬间警惕起来。

 他……全猜出来了?是在试探吗?

 苏楮墨见她不说话,垂眸看她,声音里透着几分坚定。

 “我曾经派人去查过,也翻阅过医典,可从没有人记载过,那些事会让一个人彻底变了样,甚至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白绫稚抬眸看他。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安静的等他说完。

 “你是……另一个人,对吗?”

 他步步紧逼。

 白绫稚没想到男人的直觉如此敏锐。

 她张张嘴,竟不知道这种离谱的事情该如何解释。

 苏楮墨的声音却忽然又沉下来:“你……还会走吗?”

 女人微怔。

 都没等她再说什么,男人就猛地将她搂进怀里:“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在乎你是怎么来的,也不在乎这样到底算什么,我只要你,也永远只有你。”

 白绫稚的心里像是被震惊了。

 她徐徐开口。

 “你既然都发现了,为何不揭穿我?”

 “苏楮墨,你接受得了这种事?”

 男人应声。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我今日说这个,并不是要质问你,只是想要确认你还在。”

 “稚儿,这些天我日日做噩梦,梦见你走了。”

 他很害怕。

 怕到甚至没有勇气去问清楚。

 刚才看到她和星庭产生冲突,他才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这些话。

 白绫稚摇了摇头,随后意有所指:“原本的她,在嫁给你之前就死了。”

 “被云若柳害死的。”

 她声音很平静,可胸腔却在剧烈的起伏。

 那是她刚穿越过来的事。

 她只觉得浑身疼的厉害,可完全没有力气睁开眼。

 耳边声音嘈杂,但她敏锐的分辨出了云若柳的声音。

 那女人恶毒极了,嘴里说着“你死了,我就能顺利嫁给瑞王了!”

 但似乎又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被手忙脚乱的塞进了花轿,又被搀扶着进了洞房。

 在之后,似乎迷迷糊糊有个人进来,她已经有了力气,一脚踹到了那人的要害。

 然后,就是苏楮墨出现在洞房,开始质问她。

 她坦然的看着苏楮墨:“不过还好,你算是替她报仇了。”

 毕竟云若柳死了,也没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男人张张嘴,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这桩婚姻本就不是他所愿。

 可又幸好,幸好他没能逃脱。

 他低头轻轻的吻她:“谢谢。”

 “谢谢你没有一走了之。”

 这些日子他反复的噩梦里,是白绫稚手执长剑对准他,将从前他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的说给他听。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稚儿,你……”

 他很想问,她从前生活在什么地方。可又怕问了,重新让她开始怀念从前。

 最重要的是,他怕听到女人也曾经有过喜欢的人。

 可白绫稚却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