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沉回到了自己的府中,清浣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跟到了卧房当中。

 墨景沉到卧房门口,站定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清浣抬起头,无所适从的看着他。

 “太子殿下。”

 清浣叫了墨景沉一声。

 墨景沉没有回应,清浣已经知道墨景沉可能已经猜出来她要说什么了,但是可能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清浣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殿下,乔姑娘她……”

 清浣年少,心思单纯,从墨寒舟和乔筠惜前后的反应来看,觉得乔筠惜很有可能会受到墨寒舟的欺骗,草草的托付终身。

 不管怎么说,乔筠惜之前也是给过墨景沉药方的,算是救过墨景沉一命,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乔筠惜踏入火坑。

 清浣知道墨景沉善良,就算是陌生人,可能也会去提点一声。

 墨景沉转过身来,看着清浣。

 “我说她肯定不会听的,现在只能你过去说。”

 清浣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墨景沉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能够感觉到墨景沉对乔筠惜跟对别的姑娘一样,但是更多的事情,她也感受不到了。

 “明日一早,你便去一趟,若是不知道怎么说,可以找府上有些年纪的嬷嬷问一问。”

 墨景沉安排好了一切。

 清浣只能点头称是。

 银茗轩的后院内,乔筠惜肿着一双眼睛,看着清浣。

 面前的茶桌上,茶杯上飘着淡淡的热气,茶是从金庭楼那边拿过来的,专门招待客人的。

 “我也是看在咱们两个之前有过几面之缘,而且你乔姑娘是个好人,所以才这么跟你说的。”清浣开口的时候,言辞恳切。

 墨景沉给她的任务,她总是完成的很好。

 本来乔筠惜也觉得是清浣不知道自己已经听到了在偏房当中两个人的对话了,赶过来劝她不要成为世子的玩物。

 但是刚刚那一句话,彻底的将她暴露了出来。

 乔筠垂下眼眸,似乎是正在认真思考着清浣的话。

 “清浣姑娘,今天十分感谢你能来跟我说这些。”乔筠惜开口说道。

 “乔姑娘,不必客气。”清浣开口说道。

 乔筠惜将清浣送到了门口,看着清浣一直离开。

 乔筠惜也觉得有些愧疚。

 她能够看出来,清浣今天过来说这些是有墨景沉的授意。

 只是她昨天还一直都在怪墨景沉,觉得他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看待她太过于随意。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一早,对他的态度就有所改观。

 乔筠惜今日疲懒,送走了清浣之后,就一直在茶肆后院待着,没有去前面招待客人。

 直到中午的时候,金庭楼那边才来了一个小丫头,着急忙慌的过来找乔筠惜。

 “乔姑娘,你快过去看看吧,金庭楼里有人闹事。”

 乔筠惜跟着小丫头从茶肆当中来到了金庭楼中,金庭楼三楼。

 一撮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

 宁柔柔夹在中间,势单力薄,根本拦不住几个成年男子。

 乔筠惜赶紧走上前去帮忙。

 乔筠惜走近了才知道,是京中本就不对付的两伙人在店里遇见,吵了起来。

 不赶紧劝说的话,金庭楼中午这个生意很难做下去了。

 但是吵架的两方都是皇室子弟,位份最小的也是一个郡王嫡长子,宁柔柔怕惹恼了两伙人,不敢叫小厮上来轻举妄动。

 若是不注意伤了哪一个,金庭楼都根本赔不起。

 乔筠惜也只能上前好言相劝。

 奈何,金庭楼今日也算是倒霉,两伙人本来就都是贵族子弟,平常就暗暗较劲,积怨颇深,今天在金庭楼当中一起爆发出来,自然是越吵越凶,根本拦不住。

 乔筠惜只能催促身边的小丫头赶紧去报官。

 可是就算是捕快要来,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店里的两伙人已经脸红脖子粗,马上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呵!今日还真是热闹啊。”

 墨寒舟的声音从三楼楼梯处传来。

 本来吵闹的人群都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墨寒舟。

 几个吵吵嚷嚷的皇室子弟年纪都很小,面对墨寒舟这种手握实权,位份又比他们高的人自然又敬又怕。

 生怕到时候墨寒舟在皇帝面前多说什么,影响了他们以后的仕途。

 所以一个一个都缩着脖子,谁也不敢再大声吵嚷,安静又整齐,像是一排被封了嘴的小鹌鹑。

 “这不是济源吗?”

 墨寒舟找了个位置坐下,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少年。

 那个叫济源的少年,头埋得更深了,但是又不敢不打招呼,头也不抬,就朝着墨寒舟弯腰行了一个礼。

 “叔父。”

 墨寒舟点了点头:“前几日我碰见栾王妃,还问你的近况呢,栾王妃说你为了考取功名,日日刻苦学习,本世子本来还担心你的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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