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翰民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真喜欢,就现在去街上喊一声,”宋玉章面带微笑,“我就等在这儿听响。”

 陈翰民脸色微微发白。

 面前的宋玉章与他梦中的宋玉章相重叠了,冷冰冰的,俊美无匹,还带了点杀气。

 “不敢么?”

 “我……”陈翰民迟疑着,脚步还是不动。

 宋玉章语气转柔,温和道:“好了,乖宝贝儿,不必想了,你只是一时糊涂。”

 “……”

 “翰民,做人不要犯贱,不会有好下场,我知你是个聪明的,”宋玉章自下而上地摆了摆手,“回家去吧。”

 陈翰民游魂一样地转身出了巷子。

 宋玉章独自留在小巷里,颇想来上一卷烟。

 他钟爱那些柔弱的、高傲的、漂亮的、执拗的公子哥,喜欢看他们为了他犯贱,可有时候他又可怜了他们,希望他们全都不要爱他,有时又希望他们之中有谁能贱到底,豁出去来爱他,那么他也就或许会逃不脱了。

 迄今为止,最豁得出去的就是傅冕。

 他辜负的最深的也是傅冕。

 宋玉章靠在墙边,迷离地想:兴许最犯贱的人正是他自己。

 算了,不想了,这世道,人人都贱。

 宋玉章脚跟一并,人直立了,满面春风地走出巷子,往前走出几步,宋家的司机远远地瞧见了他人,忙下来替他开门,“五爷,事儿办完了?”

 宋玉章“嗯”了一声,“我的酥糖买了么?”

 “买了,给您放在后头了。”

 “多谢。”

 孟庭静立在街边巷尾的转弯处,不仅旁观了一场好戏,还亲眼看着宋玉章欢欢喜喜地上了他口中“已经回了宋家”的凯迪拉克。

 等那车扬长而去后,孟庭静冷笑了一声。

 不错,满嘴鬼话,翻脸无情,是个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