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个苗寨里,并没有蛊师,人们对这种法术也很抵触。阿云也小心的保守着这个秘密,所以起初大家都相安无事。”麻白没有注意温熙柠脸色的变化,继续说着:“可有一天,我和阿云去深山摘草药,遇到了一头棕熊。我以为命不久矣,谁知道阿云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棕熊弄死了。”

 “蛊也能对动物施?”温熙柠又被震撼了,这阿云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她的蛊术如此特别。

 “是的,她用了蛊术。我当时很害怕,告诉她不要被别人知道这件事。谁知道最后还是走漏了风声。寨子的人们知道阿云是蛊师,都离她远远的。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寨子里一直纠缠她的小伙子突然发病死了,他们都说是阿云干的,便要赶她出去。”

 “真的是云姨?”

 “怎么可能,阿云平时连蚂蚁都不肯伤害。就连小金子,都不是用传统的方法养出来的。”

 想到传统养蛊,将一堆毒虫放在瓮里,让它们互相撕咬的情景,温熙柠后背一寒。

 “那云姨是怎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有一天阿云上山玩,发现了一只被小鸟追着捉的小蜈蚣,她觉得可怜,就把小蜈蚣带在了身边。起初她并不知道怎么喂养,只是弄些鸡血,鸭血,加上山上采来的草药来养,所以小蜈蚣被养的瘦瘦小小的。”

 “这……”温熙柠一脸黑线。本以为母虫细小是为了方便施蛊,谁知道居然是饿的。怪不得小金子总是抱着人大腿啃……原来是童年的饥饿感啊……

 “后来有一天,阿云上山砍柴,不小心伤到了指头。晚上喂小金子的时候,小金子闻到阿云身上的血腥味道,便丢下草药,爬到阿云的手指上吸吮起来。不一会,阿云手指上的伤口结了痂,而小金子的颜色也稍微变亮了起来。”

 “后来呢?云姨就用手指的血喂小金子么?”

 “小金子喝完阿云的血之后,很久都不吃不喝,也不爱动了,好像进入了冬眠一样。阿云以为它生病了,很心疼,于是每天晚上都把它放在铁盒里,自己抱着铁盒睡觉。有一天,小金子终于又醒了过来,爬上阿云的手指咬了个口子,吸起血来。”

 “啊!”温熙柠想起小金子咬自己大腿时候的疼痛。

 “咬你是泄愤,小金子喝主人血的时候,只是轻轻的吸几口。”麻叔知道温熙柠想起了什么,翻了个白眼,继续回忆起来。

 “就这样反复三四次,小蜈蚣就成了小金子。这个秘密被她姑姑知道了,她姑姑就把她带到自己家,和她的孩子一起学习蛊术。很多年后,阿云的哥哥阿桥突然失踪了,她姑姑说阿桥去F市找一个故人去了。”

 “阿桥……故人……”温熙柠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一去几年没有音信。阿云也长大了,姑姑去世了,阿云便受姑姑之托去F市找哥哥。谁知道刚到我们寨子,便饿的晕倒了。”麻叔像想起了什么搞笑的事情,轻轻的乐了起来。

 “所以你们恋爱了?”

 “是啊,我们恋爱了。所以寨子里人要赶她走的时候,我便和她一起离家出走了。”麻叔一脸怀恋。

 “那阿云找到她哥哥了么?”

 “并没有,等我们来到F市,找到她姑姑给到的这个地址,里面早就没人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啊等啊,等到她也不想等了,也没有消息。”麻白突然伤感了起来。

 “或许,他已经做完他想做的事情,离开了?”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阿云都不想等了,我又何必在这里等。本来我想和阿云一起去了,小金子可能感受到了我的想法,就在我身上折腾起来。谁知道它好不容易成功了,我们就要和阿云团聚了,又遇见了你们”麻叔呵呵的笑了笑。

 温熙柠想起小金子咬自己的情形,还有那不停留着黑水的伤口。什么乱吃东西,根本就是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吧……温熙柠无奈的想。

 “哦对了,麻叔,你为什么要对沈亦琛下蛊?他本来就已经中了蛊了,又加上一个,怕是会有生命危险……”温熙柠突然想起正事,嗔怪起麻叔。

 “呵,呵,小丫头,心疼了?”麻叔笑道:“我只想起了我和阿云的事情,帮你试试他的骨气和对你的感情罢了。他原来身上中的那个半成品的蛊,不叫事的。不知道是哪个半吊子下的蛊,蠢成这样。”

 麻叔说毕,缓缓从床上站起来,示意温熙柠跟着他。

 两个人来到沈亦琛躺着的床前。

 “怎么样,后生仔?”麻叔还是一副阴恻恻的表情。

 沈亦琛疼的浑身是汗,虽然腿上有温熙柠扎的银针,但也不过是略微镇住。不让疼痛扩散到全身,引起心脏处的蛊毒复发罢了。

 他朝麻叔身后看去,确定了温熙柠表情无事,只是有些心疼后,松了口气。便转过脸,一副懒得搭理麻叔的样子。

 “嗨呀,看来礼貌还是没学的到位,莫非是你没长疼痛神经?哼。”麻叔的眼里冒出凶狠的光:“我看你还是乖乖道歉的好,不然你不怕疼,我这乖女儿可怕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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