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桥的失踪既然和沈家有关,竹家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麻白见温熙柠二人不解,解释道:“梅姑虽然不肯回竹家,但她当年是蛊尊的传人,又有蛊尊一脉的秘传法器,如今梅姑不在了,这东西想必在阿桥身上。”

 “所以沈家就是他们找到阿桥的重要线索了?”温熙柠明白了。

 老天爷还真是喜欢开玩笑,把不沾边的人和事搅在了一起,不知道母亲的事和沈家的事,将要以哪种方式收场。她看了看沈亦琛,回想起在沈家的那一个月,那些琐碎的快乐,现在竟然如此遥不可及。

 沈亦琛将温熙柠的落寞看在眼里,将她的小手攥进手心里,温柔而坚定。

 “你今晚好好想想嘛,就算不考虑自己,也想想身边的人。”麻白见两个人又腻歪起来,拍了拍沈亦琛的肩头,留下一句话,拿着小金子回到自己房间了。

 和麻白一起离开的,还有赫辰。

 他回家发现温熙柠还没回来,虽然老肥告诉他,温熙柠和沈亦琛在一起,但还是担忧的来到药堂。走到门前,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又看到沈亦琛和温熙柠拉起的手,心里酸涩不已。

 可能,真的注定就是一场梦吧。

 给自己留下一点尊严,他在没人看到他湿着眼的时候,转身离开了。

 此时屋里就剩下了温熙柠和沈亦琛。四目相望,沉默无语,内心的各种情绪却都像江潮一样滚滚而来。

 没有了母亲去世的芥蒂,温熙柠不再克制自己的感情。那些莫名的心跳和心痛都在告诉她,她已经爱上了眼前这个让她难以忘怀的男人。

 曾经,他们两个人抱着各自的“目的”,扮演着夫妻的角色,而随着那些“目的”早已被命运丢在“昨天”这个垃圾箱里,现在的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胡思乱想着,沈亦琛已拉她做在床边,用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两个人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忽然,温熙柠站了起来。沈亦琛叹了口气。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那倒没有,那天你不是质问我的‘真面目’吗?你先休息一下,给你看个东西,我先准备一下。”温熙柠笑着走进了浴室。今晚,她可不想还带着一张面具。

 水雾迷蒙,温熙柠坐在浴缸里,给自己的身体涂上了一种透明的液体,温热的水在棕黑色的皮肤上滑过,只留下一片白如凝脂。

 洗好出浴,换上清爽的棉麻睡衣,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现在该解决面部问题了。温熙柠对着镜子轻轻撕去那层假皮,白嫩干净的俏脸露了出来,脸蛋被热气蒸的红扑扑的,翠眉杏眼,挺鼻粉唇,娇艳的像朵初春的桃花。

 等到温熙柠再次出现在沈亦琛面前,沈亦琛不由得感慨,女孩子的化妆技术真可怕。

 “柠柠,你怎样都好,不必这样费事化妆的。”

 “怎么,这样不好吗?”

 “有点……有点不习惯。”沈亦琛看着眼前这个清新艳丽,有点眼熟的女人,一时无法把她和温熙柠联系起来。

 “哼!渣男。卸了妆就不认人吗?”温熙柠笑着逗起了沈亦琛。

 “你卸了妆……过来让我看看。”沈亦琛仔细端详着温熙柠那张秀脸。

 温熙柠得意地走了过去,炫耀似的坐在床边,等着沈亦琛夸她。

 沈亦琛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的脸蛋,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在脸蛋上来回揉了揉。看到温熙柠一脸调戏得逞地看着她,佯装恼怒的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翻身压在了下面。

 寂静的院子里,蛐蛐有一搭,没一搭的叫着。夏日的微风轻轻吹着,吹得人暖洋洋的,有种微醺的感觉。

 昙花还在角落悄悄开着,享受着暖风的轻抚,舒展着,颤巍巍的轻抖着。

 不知不觉汇聚起来的露水,在风的摇动下,从花瓣慢慢淌落。

 忽然一只小虫,贪图花蜜的美好,从细嫩的花瓣间钻进了花心,惊的昙花猛然颤抖。

 暖风熏熏,花叶摇摆,藏在叶底的蛐蛐在摆动中清亮地大声唱起歌来。

 喧嚣的夜里,尽是欢愉的味道。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第二天一早,温熙柠浑身酸痛,懒怠起床。旁边沈亦琛见她醒了,又把她抱在怀里,轻轻逗弄着。

 “柠柠,和我回家吧。”

 “不要,离药堂太远。”

 “可住在这里,条件多艰苦啊。”沈亦琛有点心疼。

 “谁说我住这里,我住赫辰家。”

 “你……温熙柠!你是我沈亦琛的妻子!”

 “我?我不是沈家弃妇吗?”温熙柠翻了个白眼:“难道你赶我出门,我还要睡桥洞给你守住名节。”

 沈亦琛知道理亏,垂头丧气起来。

 “对不起,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他小声说道。

 “嘁,那你说怎么补偿?”

 “不如,请你吃个快餐?”沈亦琛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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