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个蓝色的书包,慢腾腾地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我在花园里挖坏了佩佩阿姨的好几株花,也没有见到蚯蚓的痕迹。

 正不高兴的时候,花园的篱笆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了。

 刚刚还趴在篱笆上嘲笑我的梁临忧愁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用小棍子戳我戳过的泥巴。

 “妹妹,我今天晚上在你家住好不好?”

 “为什么啊?”

 “你去帮我问问你爸爸,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家当儿子啊?”

 我立刻拒绝道:“那肯定不行,赵闻礼只能有我一个儿子。”

 梁临叹气:“我们家的佣人帮我收拾房间的时候,他不认识字,把信给我妈妈看了。”

 梁临转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像是佩佩阿姨给我洗的黑葡萄,晶莹剔透,还带着刚洗过的水汽。

 “可是我还没跳江呢。”梁临惆怅起来。

 同样没跳江,也失去遗书的我,对梁临产生了强烈的同理心,遂同意他晚上睡在我房间,并且在晚上睡觉前能够喊赵闻礼一声爸爸。

 可是直到我们俩晚上睡觉时,赵闻礼都在工作没有回家。

 我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赵闻礼没有多出另外一个儿子。

 梁临晚上睡觉非常烦人,他喜欢跟我抢被子。我晚上被冷醒了好几次,最后实在受不了地转过头对着他裸露在外的脸上皮肤狠狠地咬了一口。

 梁临睡梦中被我咬醒,他痛呼了一声,睁开眼睛发现是我,呆愣了好一会儿。

 他捂着自己的脸问委屈地问我:“你干什么啊?”

 “你一直在抢我的被子。”我瞪他。

 梁临揉着自己的脸,往旁边挪了挪:“那你往我这边睡点。”

 我重新回到温暖的被子里。

 喜欢抢人被子的梁临又对我说道:“你得抱着我睡,就不会再被冷醒了。”

 为了防止梁临再抢我的被子再次把我冷醒,我便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梁临。

 直到第二天醒过来后,佩佩阿姨笑着跟我说:“昨天晚上隔壁梁家来人,想把睡着的梁家老二抱回自己家睡。结果你们两个抱得太紧了,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