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奚一眨眼,袜子又已经穿好了。

 同时,那双手也不见了踪影。

 再次踩上地毯,多了袜子作隔层之后,脚底已经有了不同得触感。

 唯独不变的是她对铁链尽头的好奇。

 哪怕被柔软的皮毛包裹,可铁链依旧是铁链,握在手中有份量,荣奚想把它放下,顺着铁链的轨迹过去,总能找到什么。

 可怎么也脱不了手。

 忽然,一切拨云见日。

 原来,铁链不是被她攥在手里,而是跟她的手腕融为了一起,成了她身体重的一部分。

 怪不得怎么也甩不掉。

 奇怪的是,哪怕铁链的这一端没入了她的血肉里面,可她根本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就如她被怪物闻逾吃掉,也感觉不到疼一样。

 既然摘不掉,那就只好呆着它一起了。

 她每走一步,铁链就在她的身后挪动些许距离,走着走着,双脚忽然累了。

 很累。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稍微坚持一下,就能走出去,能看到铁链尽头。

 可当她默念完这句话,再抬头时,却发现近在眼前的木质大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形状诡异的雾。

 迷雾。

 无色,无味,却遮住了她的视线,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试着向前,却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冰冷从脚心一路网上,直冲到了大闹,荣奚表情骤然大变。

 她往下一看,眼神炸裂。

 又猛地回头。

 这里怎么会是房间,分明是一个大的看不到边际的牢笼。

 哪里又有什么铁链的尽头,她还在找什么铁链的尽头。

 真是可笑,

 原来被铁链拴住的人,分明是她。

 不只是手腕上没入了血肉的铁链。

 还有脚上。

 原本纯白的漂亮的蕾丝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缠绕了一层柔软的白色皮毛的铁链,延伸到了这个空间的其他角落。

 而那双令她自己都心动的脚,已然布满了伤疤血痕。

 地上绵软的地毯早已消失不见,留下的是如镜子一般可以清晰看见一切的地板。

 脖子怎么突然不能动了?

 荣奚抬手,想要拿下上面的东西,却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不属于人类的镶嵌着宝石和贵重金属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一个与血肉融为了一体的项圈。

 忽然,项圈开始收紧。

 荣奚在尝试取下无果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呃——”

 忽然惊醒的荣奚,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额头附近的头发更是湿漉漉的。

 她抬手抚在了左胸,还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心脏要跳出来的那种京剧和恐怖。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可梦里的一切,铁链,茸毛,袜子,玻璃,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

 仿佛,这一切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哪怕已经醒来,荣奚的气息还是无法恢复正常。

 身上的汗太多了,冷下来后黏在身上,黏黏腻腻,与衣服沾到了一起,十分难受。

 荣奚大口喘了几口气,缓了缓神后,才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冷水入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雪洗礼一样。

 心脏被冻结,胸腔中的火热,心跳的频率都渐渐慢了下来。

 梦里怪物的面孔再次浮现在脑海。

 荣奚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闻逾,你大爷的!

 ------题外话------

 荣奚:从此势不两立

 闻逾:?(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