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剑馆内众多学徒双耳短暂失聪,他们下意识抱住头部,惊慌失措、漫无目的东张西望。

 两股无形的领域之力隔空相撞,互相倾轧,试图逼退对方,侵占对方笼罩的区域。

 去往接待室的路上,谢钧轻举托盘,其上放置着一壶茶和两个青花瓷杯,透过壶口,茶香弥漫。

 行走间,他脸上得体的笑容陡然消失,举着托盘的手不再平稳,抖个不停。

 他面色苍白,整个身体都在下意识地颤栗。

 “领域,有两股剑道领域的力量,在剑馆中交锋!”

 他心底竭尽全力的嘶吼着,嘴唇颤抖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幸好,那两股恐怖的交锋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好不容易熬了过去,趁喘口气的时间,留意托盘。

 呼~

 茶壶没翻。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下体似乎隐有湿润之感。

 茶香中,掺杂了一丝腥臊之气。

 眸光僵硬地垂落,他面庞陡然涨得通红。

 茶没翻,然而,另一边,翻车了。

 他湿了。

 湿得很严重。

 ……

 假山边的小道上,聂文远和方清然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收回剑道领域之力。

 眼角是鱼尾纹舒展开来,聂文远攥紧手中的白玉小剑,眼神中对后辈的喜爱,几乎掩饰都掩饰不住。

 一想到剑道将迎来这样一位在萤火境就掌握了剑道领域的绝世天才,他就打心底的感到高兴!

 他年岁已高,没了年轻时的那股冲劲,对剑道的探索,只能驻足在此。

 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对方风华正茂,是红日初升的朝阳,尚有极大的成长空间,几乎可以预见,未来在剑道方面的成就,决不会差!

 把自己的期待寄托在年轻人身上,若是能跟随他一路成长见证,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方小友,请随我来。”

 他的声音很是柔和,锋芒敛去,慈祥的和其他普通中年人,看起来没多大差别。

 来到接待室中,分宾主落坐,他小等了一会,眉头微微皱起。

 谢钧那小子人呢,怎么还不来?

 泡一壶茶,需要这么久?

 难不成是把自个给泡进去了?

 等送走方先生后,今天必须加练!

 先多挥剑五千次再说!

 正愁着该找什么话题打破室内沉默时,接待室外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

 敲门声响起,聂文远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道:

 “谢钧?进来吧。”

 “是,师父!”

 换上了一身干净青衫的谢钧推门进入接待室。

 接待室并不算大,一眼便将里面的场景尽数收入眼底,他跨过门槛的瞬间,微笑,僵在了脸上。

 “是引导员谢前辈?”

 方清然看到来人,乐了。

 呦呦呦,这不是熟人嘛!

 “前辈?”

 聂文远的眼皮抬了抬。

 谢钧脸差点都绿了。

 师父是一位不论辈分,很讲究达者为先的人。

 如果他敢仗着年龄略长一二,让一位剑道方面成就远超自己的天才喊前辈,不仅要道歉,等客人走后,他非得给加练加死不可!

 为座位上的两人沏上一壶茶,他谦卑地笑了笑:

 “昨天协会人多,是我不懂事,当不得前辈的称呼,方先生您叫我小谢就好。”

 谢钧真是一点没想到,师父说的贵客,居然会是这位!

 那也就是说,刚刚的领域交锋……

 想到这里,他的腿肚子,又情不自禁得快要打起颤来。

 这下好了,昨天上午的后遗症不仅没能消除,现在是更上一层楼,愈发加深。

 强行遏制住脑海中的浮想翩翩,倒完茶的他转身欲走,逃离此地,被聂文远出声叫住。

 “谢钧啊,我记得之前见你时,你好像穿得不是青衫啊?”

 端起青花茶盏,他轻轻吹了吹,香气四溢,面露陶醉。

 “额这个……”

 背过身的谢钧鬓角滑落一滴冷汗。

 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解释!

 一旦把他真•吓尿的事说出来,他怕不是要尴尬到换一个去城市重新生活!

 “我……我端茶没端稳,不小心洒了……”

 他唯唯诺诺地低声道。

 见师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心中稍稍舒了口气。

 到接待室门口,准备返身带上门离去之际,聂文远平淡的话语在耳畔炸响。

 “身为剑者,手的第一要务是稳,你端壶茶都端不稳,练得是什么剑?

 我看你今天先别摸剑了,去露天道场,重新夯实基本功再说吧!”

 当接待室内又一次只剩下了他和方清然两人,聂文远叹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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