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脚步声,悄悄熘进小楼的侯勇擦了擦额头冷汗,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社团长大人如今正在为了突破三阶•焰炬境闭关,我不在,那谁来管我们社团的运转?”

 短发蓝衫的眼镜男子从角落中走出,他视线落向了侯勇一行人。

 看着他们身上或轻或重的伤势,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搞的?

 还有,让你们搞定的合剑社,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额……这个……”

 侯勇擦了擦汗,不敢与蓝衫青年对视。

 “嗯?”

 寥副社长的音调抬高了好几度。

 啪!

 侯勇当场一个干脆利落的滑跪,抱住蓝衫青年的大腿,痛哭哀嚎:

 “寥副社长,您有所不知啊,我这原本一切正顺利着,只待卡察一剑斩落,就能使莫雍臣服,主动双手奉上合剑社,谁知,谁知……”

 他抬头偷瞄了眼自家副社长,悄悄把鼻涕蹭到了对方大腿上。

 “谁知什么?”

 寥副社长垂眸。

 “谁知半道上窜出来一个罩着浴袍,背负双剑,从来没见过的学生,他……”

 侯勇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他上来就是一脚挡住了我的剑,然后哗一个剑道领域,放倒一大片。”

 他死死抱紧寥副社长大腿:

 “但是啊,但是这两波我全部防出去了!

 只不过后来他搞偷袭,我大意了,没有闪!”

 “简单点来说,就是你没能完成社团长下达的命令?”

 寥副社长直接捕捉到本质。

 “这……这确实,可我真的尽力了,这不能怪我,非战之罪啊副社长!”

 侯勇嚎哭。

 “失败就是失败,失败就要接受惩罚,这是我们社团的制度!”

 寥副社长使劲蹬了蹬,见没能把抱大腿的侯勇蹬了开去,拍了拍手。

 立刻,有两名壮汉走将上前,各自拉过侯勇的一边膀臂,把他架在中间,拖向小楼外。

 侯勇痛哭流涕,他拼命挣扎着,声音遥遥回荡在三层小楼之间:

 “放过我这一回吧寥副社长大人,我给社团立过功,我给社团流过血啊!”

 寥副社长冷哼了声,掏出纸巾擦了擦刚刚给抱过的地方,转身消失在楼道内的阴影之中。

 上至最高层,在小阁楼前,他恭敬地敲了敲门。

 “有事?”

 阁楼内传来了一句不似活人,如铁片摩擦般发出的声音。

 “社团长大人,是我。”

 哪怕隔着一扇门,寥副社长仍恭敬地低下了头,小声汇报着此前侯勇讲述的经历。

 “因为有人临时的拔刀相助,所以我们的这次行动失败了,是这个意思么?”

 阁楼内传出询问声。

 “应该是这样。”

 寥副社长说着,推了推眼镜:“但不能排除,这本来就是对方找到的外援。

 您也知道,如今的天枢学府,根本没有几个双剑术的修习者,莫雍正好和对方相遇的概率……”

 这时,阁楼内的人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好,还是莫雍找到的帮手也罢,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闻言,寥副社长似有所悟:

 “没错,毕竟社团长大人您……”

 阁楼内回荡起铁片摩擦般略显尖锐的笑声:

 “好了,我已知晓此事,你先退下去吧。

 接下来,你派些人观察他们的动向即可,非必要无需引起冲突。

 耐心一些,等我出关,一切自将尘埃落定。”

 “社团长大人,莫非您快要突破三阶•焰炬境成功了?”

 寥副社长的语气颇为激动:

 “一旦您突破焰炬境,我们社团在学府中的地位,定然也会跟着大幅度水涨船高。”

 “焰炬境哪里是这么容易突破的。”

 阁楼里的话语略显无奈:

 “我只是在光烛极限,进阶焰炬境的道路上,即将要朝前踏出了极为重要的一步而已。”

 他最后的声音,回荡在阁楼内,逐渐沉寂:

 “不过,哪怕仅是这一步,也足矣让我在光烛极限中,纵横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