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蘅玉的惊恐一瞬间向她袭来,只不过片刻之后,她镇定下来,她冷下脸,想要挣脱。

 赵珣却强硬地拉着她,不肯松手。

 赵蘅玉见挣脱不开,索性垂下了手。

 赵珣要牵,便牵着吧,他现在也只能做这些把戏了。

 只是她和赵珣这番纠缠之态就这样暴露在斐文若的眼中,这让她分外难堪,她忍不住抬头,看了斐文若一眼。

 赵珣一直在盯着她,她这一眼,霎时间让赵珣怒形于色。顾忌宫人在场,他隐住没有发作。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斐文若,这时候走了过来,他轻轻用手揽着赵蘅玉的腰,将她扯了过去。

 恍若他是赵蘅玉实实在在的夫君。

 赵蘅玉不避不让,任由着他动作。

 赵珣怔怔,在他反应过来之际,赵蘅玉已经拧开了他的手,她站在斐文若身旁,拉开了和赵珣的距离。

 这夫唱妇随的情景刺痛了赵珣的眼睛。

 赵蘅玉在他身边,从未有过这般柔婉顺从的姿态。

 最开始,因为陈宴之的事,她不得不屈服于他,赵珣能看出来赵蘅玉眼底的抗拒。

 她柔中带倔,一直折磨着赵珣的心。

 她困在延福殿之时,赵珣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温柔,而那却也是她佯装出的娇媚,也没有半点真心。

 为什么在斐文若这里,她却毫不吝惜她的柔情脉脉?

 赵珣站在原地,目光不定地看着赵蘅玉和赵珣一人。

 这时候,一直站在桌边的陈敏敏走了过来,她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她羞涩站在赵珣身旁,对赵蘅玉说道:“三皇姐,快落座吧。”

 赵珣面色发沉,甩开了陈敏敏走了过去。

 桌旁还站着几个女子,是赵珣的才人和淑女,她们都面带拘谨,等着赵珣等人过来。

 张才人和李淑女对赵蘅玉行礼,赵珣一抬手,他故意说道:“你们是我的家人,见了阿姐不必客气。”

 张才人和李淑女顿时受宠若惊起来,边上,陈敏敏面色有些挂不住的难看。

 赵珣等着赵蘅玉的反应,但赵蘅玉的反应显然让他失望了。

 赵蘅玉淡淡道:“你们是太子的姬妾,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赵蘅玉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更没有半点不痛快。

 赵珣深恨赵蘅玉的石头心肠,他一见斐文若便心里油煎似地难受,她怎能如此无动于衷。

 赵珣故意笑了笑,当着赵蘅玉的面,他抬起手,想要揽住身旁张才人的肩。

 他抬起了手,如愿以偿地看见赵蘅玉扫了他一眼,他顿时浑身僵硬起来。

 他想要让赵蘅玉吃味,但事到临头,他又害怕赵蘅玉误解。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心底却开始有了浅浅的欣喜。

 然而赵蘅玉淡淡移开了眼睛。

 赵珣神色变幻几回。

 赵珣的手虚虚放在张才人边上,张才人一下子脸红了个彻底,赵珣手握成拳头,终究是放了下来。

 这一顿饭,在场所有人都吃得没滋没味。

 家宴完毕,赵蘅玉起身,就要和斐文若一道告退。

 赵珣却道:“阿姐回门,弟弟不敢懈怠,特意请了戏班子排了一场《南柯梦》,阿姐,驸马,请。”

 赵蘅玉和斐文若对视一眼,斐文若说道:“家中祖母病弱,臣不敢在宫中久留。”

 赵珣笑道:“你家中奴仆自然可以照料好老夫人,如若不然,孤可以送些宫女太监过去。”

 赵珣的笑容这时候看不出一丝阴翳,仿佛真的是在为斐文若着想,但赵蘅玉一丁点都不会信赵珣的好意。

 她琢磨着赵珣的话,隐约听出其中的威胁之意。

 斐文若再次看了一眼赵蘅玉,赵蘅玉这次无奈轻轻颔首。

 斐文若便道:“殿下说笑了,臣家中自然有奴仆,臣便和拙荆一道,裴殿下看戏。”

 赵珣笑容不减,半是玩笑道:“拙荆?驸马别忘了,阿姐是皇家公主,还须尊敬一些为好。”

 斐文若神色不变:“是。”

 赵珣深深望了赵蘅玉一眼,甩开袍裾率先走了出去。

 赵蘅玉望着他走出去,心里松泛了好些。

 虽然甫一见面赵珣又有些要发疯的样子,但用膳过后,他言语间尽管有些夹枪带棒,但看起来正常了不少。

 赵蘅玉想,大约赵珣渐渐地开始接受,他们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畅音阁是一座三层大戏楼,碧瓦朱甍,雕栏画柱。

 赵珣等人坐在对面的阅是楼看戏。

 坐下后,赵蘅玉才晓得赵珣点的不是折子戏,他排了整本的《南柯梦》,估摸着时间,要从天亮唱到天黑。

 赵蘅玉开始有些不安,不知赵珣这样安排的目的。

 唱到驸马迎娶公主时,赵珣的笑容有些冷峻,不过他今日耐心出奇地好,再没有多余举动。

 等唱到了《蝶戏》这一出,戏中的驸马在公主死后花天酒地胡作非为,赵珣才终于高兴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