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戴着手套,碗正洗到一半,不能用手,于是只能歪着头,试图挽救一下。

 迟曜进厨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耸肩歪头的样子。

 “怎么了。”

 林折夏吓一跳:“你怎么进来了。”

 迟曜拉上厨房门:“放心,他们在看电视。”

 林折夏不好意思说自己肩带在往下掉,于是继续埋头洗碗。

 倒是迟曜绕到她身后:“哪里痒。”

 “……”

 大哥。

 不是痒。

 咱们以前就算是再好的兄弟,你也不会懂肩带突然往下掉的痛。

 但她还没来得及找个别的理由,迟曜已经“好心”地把手搭在她肩上:“……这里?”

 她的肩膀现在格外敏感,迟曜的手指隔着布料触碰着那里,某种摇摇欲坠的不安感加剧。

 “不是,”她想避开,可厨房总共就那么点空间,只能说,“你别碰了,已经不痒了。”

 迟曜曲起手指,还没做什么动作,隐约感受到布料下面有一根细细的带子。

 那根带子卡的位置有点歪。

 他好奇地隔着布料拨弄了下,原本卡着的肩带彻底落了下去。

 林折夏洗碗的手一顿,有点崩溃:“……都跟你说别碰了。”

 肩膀处,少年骨感明显的手指也停顿了一下。

 “你刚刚就在弄这东西?”

 “……嗯,它突然往下掉。”

 一时间,厨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暧昧起来。

 安静地只剩下水流声。

 两个人在林荷和魏平面前演了一天的“好朋友”,“好朋友”的禁锢在这一刻被意外打破。

 迟曜仿佛想把这禁锢撕裂地更彻底些,他手指顿了下后,挑开女孩子宽松的衣领,探进去两根手指,他手指长,很轻易地找到垂下去的带子,两根手指勾着带子把它拉了回来。

 林折夏背对着他,整张脸烧得通红。

 这个行为,感觉比接吻还亲密。

 他手指很烫,所经之处被烫得发麻。

 “好了,”迟曜把手指抽出来,“……另一边需要弄么。”

 林折夏加快手上的洗碗速度,小声说:“不需要,你快点出去。”

 “我帮你洗。”他又说。

 “不用。”林折夏继续拒绝。

 迟曜还是没走。

 他垂下眼,盯着女孩子纤细的脖颈,还有从衣领里若隐若现透出来的白色肩带。

 “女朋友,我刚刚帮了你,”他说,“要点奖励应该不过分吧。”

 林折夏:“?”

 林折夏:“你那叫帮我吗。”

 迟曜反问:“不算吗。”

 林折夏:“那叫自作主张。”

 迟曜“哦”了一声:“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再把它拉下来,恢复原样。”

 “……”

 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林折夏认输:“你要什么奖励。”

 迟曜没回答她,只是让她别动,然后她维持着背对着他洗碗的姿势,看着眼前缓缓流淌的水流,下一秒,身后的人低下头向她凑近,一个吻炙热地落在她颈侧。

 哪怕看不见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

 这个吻的位置让她联想到刚才被勾上来的肩带,她出神了一会儿。

 就在这几秒间,发生了一件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厨房门突然被人拉开。

 林荷捧着两个碗:“夏夏,我刚刚忘了,这还有两个碗需要……”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两人交颈缠绵的画面,登时呆若木鸡。

 魏平见情况不对,也起身走过来,问:“怎么了?”

 迟曜没想到会被抓包。

 他只是想进来逗弄下她,既然她暂时还不想公开,他也没打算主动表明身份。

 “魏叔,荷姨。”

 他正要解释,被林折夏打断。

 情急之下,林折夏这时候倒是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她先是关了水龙头,摘下橡胶手套,然后异常镇定地冲林荷和魏平说:“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反正你们都把他当儿子了,现在把他当一下女婿,对你们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

 -

 十分钟后。

 四个人面对面坐着,进行了一场家庭会议。

 林荷难得地严肃:“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折夏想说话,被迟曜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前段时间刚开始交往,本来这次回来就想跟你们说,一直没找到机会,是我的问题。”

 林荷回想起他俩这次回来,那点细微不对劲的细节。

 比如林折夏问过她“觉得迟曜怎么样”,这些细节在当时被遗漏,现在回想,却是有迹可循。

 在林折夏上大学前,她多多少少也想过女儿的恋爱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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