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醉漓马上领会:“福伯放心,我不会打扰殿下太久的。”

 福伯拢了拢鼠灰色长袖,一伸手笑道:“成云公子,请。”

 轻纱飞舞,墨卷悠悠。

 一缕缕缥缈的梵香蜿蜒上升,幔帐繁复,早已被高高卷起,露出床榻上消瘦俊美的人。

 乌木般的墨发顺着肩膀直直垂下,他眼波潺潺,手握书卷静静倚在那里。

 花醉漓跪坐在床榻前的狐绒蒲团上,手握成拳,生怕一个冲动会不计后果地撕毁这幅举世无双的‘丹青水墨卷’。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可前生种种却翻天覆地般袭来。

 他的掌控,他的强势,他的占有……那些痛苦旖旎的记忆在此刻骤然苏醒。

 梅濯雪,真是……好久不见……

 “来者可是花成云,花公子?”温润淡然的询问声在耳边响起。

 花醉漓遮掩下眼底深沉,缓缓道:“正是微臣。”

 他顿了顿:“你刚才,说什么?”

 这人什么时候添个耳聋的毛病。花醉漓强忍下心中不耐,又道:“微臣花成云,拜见太子殿下。”

 清脆的嗓音哪怕被刻意压低,但也和记忆里那道相思入骨的声音相互融合。

 梅濯雪猛地抬头,直直看向不远处低头跪拜的纤瘦身影,“你……你把头抬……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