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些血,梅濯雪脸色比先前更为苍白,可唯独那抹单薄的唇,反异常鲜红美艳。

 他从衣袍上随意撕下一根布条,缠绕掌心。

 “濯雪。”桓帝倚靠着身后的明黄软垫,神情炯炯丝毫不见刚才的颓靡,他看着站在大殿门前的人,那高挑雪白的背影仿佛在有一瞬间与谁融合。

 “无论怎样,你娘,都是朕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而你,也是朕最疼惜的孩子。”

 “你没资格提她。”

 梅濯雪头也不回,唯有在与一名手握拂尘的蓝袍太监擦肩而过之时顿了顿,他眸光闪烁,走出大殿。

 “唉,这孩子。”

 桓帝扶额叹息,朝旁边端茶侍奉的太监呢喃询问:“小全子,你说,将濯儿推出去,是朕做错了吗?”

 “瞧圣上说的,父子哪有隔夜仇,太子殿下迟早会明白圣上的良苦用心。”

 “你说的对,朕做这些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朕,无错!”

 银光缱绻,梅濯雪站在凉亭上仰头望月,突然出声道:“父皇身边的那个太监,是什么人?”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落到他身后,“只是个刚调到圣上身边不久的大内太监,殿下,可有什么不妥?”

 “孤只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