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蓝没有立刻回答年氏的话,反而把问题又抛给了她:“年妹妹觉得那个吴思源应该怎么处理?”

 “这……”年氏迟疑了一下才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福晋的话,你要是问奴婢,那奴婢肯定是想着要留下那个奴才的。

 虽然奴婢心里也清楚吴思源那个奴才是别人的眼线,还有别的主子,不好控制……但是福晋……奴婢的情况已经一五一十和您说了,吴思源那个奴才要是死了,奴婢也就……可能活不了。”

 “那年妹妹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留着那个奴才了?”

 “奴婢惶恐,奴婢绝对不敢置喙福晋的想法,福晋是王府的当主母,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要福晋拿主意,福晋看问题的肯定比奴婢全面。

 而且福晋不管怎么做,自然有福晋的道理,而且福晋是整个王府的福晋,自然不能只考虑奴婢一个人的想法。

 奴婢就是希望福晋处置那个眼线之前能否帮奴婢问问,看吴思源那个奴才能不能把他手里的药丸给奴婢了,这样奴婢至少不会死。”

 年氏真是聪明,自己从吴思源手里要不来能让她醒来的药,就寄希望于栀蓝。

 的确算是有点心机的,只是像是你那是自己说的那样,她的状况都这样了,想要活下去是没错的。

 所以她的这份心思也没多么的大逆不道,而且栀蓝也不好拒绝,拒绝了一个这么坦诚的年氏,会让人觉得她这个当家主母太容不得人,连一个身子骨不好,看起来生孩子无望的侧福晋都不容下。

 但是即便是栀蓝愿意帮忙,那个吴思源也不见得会把年氏救命的药给栀蓝。

 因为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吴思源应该是八福晋的人,年氏之所以睡下之后就醒不来,应该和八福晋脱不了关系。

 既然和八福晋脱不了关系,那么栀蓝大概率是没什么办法了。

 这就好比江湖中的人,虽然同为武侠中人,可是门派不一样,想要破解对方的独门绝技武功就有难度了。

 更何况栀蓝和八福晋她们和武侠的门派还不一样,武侠门派中的独门绝技虽然厉害,可是万变不离其宗,总是有规律可循的。

 然而她和八福晋郭络罗氏,虽然都是穿越人士,可经过磁场穿越到这里的时候,谁知道老天随机赋予她们的是什么金手指呢。

 这就好比藏于八阿哥府中的仓库明明是八福晋发现的,但是八福晋却开不了,而且还要栀蓝的帮助才能开了仓库的门。

 栀蓝嫌烦,八福晋更是不甘心妒忌,可是这种又找谁说理去呢。

 于是栀蓝思忖了之后说:“年妹妹,我是很希望你能好起来,但是吴思源那个奴才到底是不是听我的,这……我就不能保证了,毕竟你也知道他是听命于别的主子的眼线和细作。”

 年氏了然的点了点头。

 栀蓝本以为两人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而且年氏为了来找自己说这些都一宿没歇着了,都这个时辰了,也差不都该去歇着了。

 可是谁知道栀蓝让她跪安的话刚到嘴边,年氏又再次开口:“福晋,奴婢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该说的不该说的,年氏也说了不少了,现在这么说,多少显得有点虚伪了,不过这话栀蓝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笑着开口:“年妹妹客气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是,奴婢斗胆,这事儿爷是不是也知道了?”

 栀蓝有点意外,微微蹙眉:“这偌大的王府没什么是爷不知道的事儿,年妹妹指的是什么?是你一睡不醒吗?这事儿爷肯定是知道的。”

 “回福晋的话,奴婢指的是吴思源那个奴才是眼线的事儿。”

 栀蓝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年氏之前和自己说那么多,大概全是铺垫,王爷的态度才是她想要知道的。

 不过栀蓝有点不理解的是,这事儿事关年氏自己的生死,早前她都能在王爷回府的时候,直接拦着王爷了,现在却要从自己嘴里来打探王爷的态度?

 “刚才我说了,王府的事儿自然是瞒不过王爷的。”

 “那奴婢再斗胆,王爷对吴思源那个奴才是眼线这事儿有什么话没有?”年氏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栀蓝,然后才说:“福晋大概应该不是现在才确定吴思源那个奴才是眼线的,既然早就知道了,那爷应该也知道了。

 但是现在吴思源那个奴才现在还好好的,没有任何事儿,是不是爷暂时没打算动这个奴才啊?”

 从年氏进府敬茶开始,她表现的都是不卑不亢的,一点也不避讳她的问题,加上栀蓝穿越来之前知道的年氏,她一直都没敢小觑了年氏。

 现在更是不敢小瞧了她了。

 “年妹妹果然聪明。”栀蓝也没吝啬,这话还真不是讽刺年氏,就是实话实说。

 “福晋谬赞了。”

 “既然你知道了爷的意思,那年妹妹该直接去找爷的,我刚才也说了,我不见得能有办法从吴思源那个手里要过来年妹妹你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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