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栀蓝这么一问,她也忘记了刚才到底怎么和栀蓝说的了,越发结巴和紧张了:“就……传消息啊。”

 “夜半三更,别人随意和你说点什么,你就又重新起来了?”

 “自然不是说的。”

 “是从门缝里塞了信的。”

 “那信呢,既然写了信,总是有笔迹的吧,回府之后我瞧瞧,看能不能看出到底是谁在搬弄是非。”

 “是。”

 虽然钮钴禄氏并没有拒绝,可是很明显她是硬着头皮应下来的。

 无需再多问,栀蓝差不多心里也有数了。

 钮钴禄氏怕被爷知道她也看到了王爷和眼线,栀蓝相信,但是她应该还有别的事儿怕被人知道,不然不会还费劲心思编造一个有人给她传消息的借口。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在王爷面前说了自己的错处了,梁子算是结下了,说再多,自己以后对她也不会多亲密了。

 所以压根就不用那么费劲心思,可是她却费劲心思想借口。

 “主子,钮钴禄格格,到了。”

 马车停下来之后黄莺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栀蓝没理会钮钴禄氏越发不好的神色,撩开帘子,先下了马车。

 等她下了马车之后,钮钴禄氏才缓缓下车。

 “主子,要不要奴婢去打听一下钮钴禄格格那天夜里为什么也没歇着啊?”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等栀蓝把进宫的旗装什么都换了,收拾好了之后,黄莺问。

 刚才栀蓝和钮钴禄氏说话的时候,黄莺在马车前面坐着呢,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打听自然是要打听的,但是却也不着急。”栀蓝想了想说:“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她说要看到底是谁写了信给她传消息的,这事儿要是真的,她自然是能拿出那所谓的信来的。

 如果是假的,她是因为还有别的事儿才编了这么一个借口的话,那么最近这段时间,她肯定是会十分小心谨慎的,你就算是去打听也不见得能打听出什么来。

 先等等再说,而且那所谓的传消息的信要是假的话,她既然答应我了,就算是糊弄也要弄个信出来的,不然就等于承认在我面前说谎了。

 既然是假的,则更容易发现她的破绽。”

 “还是主子您想得周到。”

 现在钮钴禄氏的事儿栀蓝其实不太在意,她想的是在宫里的时候太后说的事儿。

 有人传闲话,说两个孩子是自己生的,虽然这事实,可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了。

 而且从太后的话里她也听出来了,这事儿是德妃传的,然而这是栀蓝一点也没听到风声,想起那天因为两个孩子不回来了,自己和王爷吵架冷战……栀蓝想估计那会儿已经有了这样的风言风语了吧。

 虽然王爷那天的提醒听起来是没问题,但是现在想想应该不是想到了才说的,是针对那些闲言闲语。

 不过他却没和自己细说。

 想到此,栀蓝说:“我去厨房看看去。”

 “主子,您是饿了吗?奴婢这就是交代厨房准备吃的。”

 “别,不是我饿了,我去看看厨房都有什么,好久没下厨了,有点手痒了。”

 栀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黄莺和红玉却明白了她是为了什么。

 “主子,是要亲自给爷准备膳食吗?”

 “打量着就你们机灵。”

 栀蓝没承认,但是也没否认。

 虽然之前她是觉得真没必要非亲自下厨做点什么,因为那样只会让厨房的人惶恐。

 但是现在栀蓝却不得不“今天的我打败了昨天的我”,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哄王爷。

 或者这么说也不对,哄王爷她还是会的,但是还是要有点诚意比较好。

 等她这边弄好了之后,王爷也回府了,把她亲自做好的吃食放进食盒里,再次提着去了王爷的书房。

 行礼请安之后,黄莺放下食盒很有眼色的就先出去了。

 王爷扫了眼食盒,手中的笔都没停下,淡淡地问:“有事儿?”

 “瞧爷说的,没事儿妾身不能来给爷请安了吗?时候不早了,也到了宵夜时候了,爷要不吃点东西再忙活。”

 “先放着吧。”

 “凉了的话,味道可能会差点。”栀蓝说完见王爷还在奋笔疾书,犹豫了一下:“妾身好久没下厨了,手艺是有点生疏了,不过方才妾身尝了尝,味道还可以,不会太难吃了。”

 终于王爷停下了手里的笔,站起来走到放食盒的桌子前面直接坐了下来,什么也没说,就是瞥了眼栀蓝。

 栀蓝会意,赶紧把食盒里的吃的拿出来摆在他面前,然后双手递上筷子。

 之后他很好践行了什么叫做食不言寝不语,安静的吃一句话也不说。

 等他都吃完了,栀蓝也稍微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栀蓝想总是要说点什么吧。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王爷倒是先开口了:“你终于不敷衍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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