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怕说了没人相信,而且说实话弘时写字辱骂奴婢,奴婢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是这事儿也不见得坏事儿。

 虽然弘时的法子很隐秘,可是他到底算是奴婢的晚辈,他能做出这么没分寸的事儿,足见他人怎么样。

 这样的人自然是难堪大任的。

 所以奴婢没必要非揪着他不放。”

 栀蓝心里有了大致的想法,但是却依然装糊涂:“看起来钮钴禄妹妹是有别的想法了?”

 “福晋误会了,不是有别的想法,是发现了一件事儿。”

 “哦,是吗?什么事儿?”

 “之前奴婢让福晋看的那张纸条是李侧福晋悄悄放到奴婢院子里的。”

 刚才在李氏的院子,栀蓝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所以听到她这么说,栀蓝一点也不意外。

 她好奇的是钮钴禄氏闹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想要掩盖什么。

 而且这事儿最让栀蓝感到不安的是,弘时之所以知道用明矾写字是云楚和云舒告诉他的。

 两个孩子虽然总是做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儿,但是心里是有分寸的,既然帮着弘时把这些纸悄悄弄到了钮钴禄格格的院子,他们应该能保证弘时不说出他们来。

 但是怕就怕在两个孩子只顾着不让弘时说出去,却忽略了钮钴禄氏了。

 万一钮钴禄氏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了呢?

 栀蓝一直没说话,钮钴禄氏有点慌,她再次主动开口:“福晋,李侧福晋很明显在挑拨您和奴婢的关系。”

 “所以呢?钮钴禄妹妹想说什么?让我也像是刚才妹妹你去李侧福晋院子那样,直接去找她闹吗?

 那天夜里我的确是出去了,而且这事儿爷也知道了,而且也问过我了,在我这儿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刚才李侧福晋有句话……当然可能是因为当着我的面儿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可是就算是故意说的,她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那就是虽然我夜半三更出了院子,可是说破天也不过是出了院子,又没出府。

 钮钴禄妹妹一直提这事儿,不知道还以为我夜里出去见了不该见的人呢。”

 栀蓝这话不过是不希望钮钴禄氏非抓着这事儿不放,然而没想到她刚说完,就发现钮钴禄氏的脸色变了。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栀蓝还是看出来了。

 紧接着钮钴禄氏说:“回福晋的话,是奴婢的错,不该一直提这事儿的。”

 眨了眨眼,栀蓝想说:这大概就是无心插柳柳成阴吧。

 “钮钴禄妹妹,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我这么说也没别的意思,不算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却总是被人翻来覆去的说,也怪烦的。”

 “是,福晋所言极是。”

 钮钴禄氏冲着栀蓝行了礼之后逃似地走了。

 之后栀蓝看了看已经离开的钮钴禄氏的身影,然后又看了看黄莺,黄莺当下就明白了栀蓝的意思,点了点头,走到栀蓝身边,小声说:“主子,你放心吧,一直有人盯着钮钴禄格格那边呢。”

 “那就好。”

 “对了,主子,年侧福晋那边呢?”

 “她?”栀蓝脚步一顿:“她怎么了?”

 “之前因为吴思源那个大夫可疑,您不是让奴婢也盯着的吗?”

 听云锦这么一说,栀蓝倒是想起来了。

 只是那个吴思源到底是不是乌思道还不好说,但是他又是王爷的人,是真的不好轻举妄动。

 想了想栀蓝说:“算了吧,不用盯着了。”

 虽然黄莺有点疑惑,但是她识相地没问。

 弘时傍晚的时候从宫里下学回来之后,李氏自然是问了他的,可是弘时死活不承认他写了什么字辱骂了钮钴禄氏。

 其实这样的结果是完全可以预料的,弘时的岁数说大真不算大,可是也不算小了。

 而且古代的孩子成亲早,在弘时这个岁数也算是懂点事儿了,辱骂自己父亲的一个侍妾,这事儿看起来是不大,可是闹大了也不是小事儿,他脑子又没进水,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好歹是目前王府唯一的阿哥,虽然在王爷眼中,弘时没啥特别的,但是大家无形中还是会把他看的不一样。

 所以弘时不承认,谁也不不能摁着头非要他承认,这事儿也算是不了了之了。

 这样的结果钮钴禄氏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倒是李氏,她的儿子没事儿,她却一点也不高兴。

 但是因为王爷已经回府了,李氏也没多说什么。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这事儿王爷一定会知道的,但是李氏也清楚王爷知道归知道,她要是还闹,王爷是不会不高兴的。

 所以当天她就没多说。

 不过晚上王爷来栀蓝这院子的时候,栀蓝还是和王爷说了这事儿,然而谁知道他不是很在意:“不是说都解决了吗?既然没事儿就成了。”

 王爷都不在意,栀蓝自然也就没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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